第一章(2/2)
狐狸精,勾引,是了,她毒死了她沈叙也只是训斥了几句,她难道前世与沈叙有了首尾,还是说以后会与沈叙…
苏秋筠搓了搓手臂的疙瘩,自己不会与人做妾,更不会与人做外室,定然另有隐情。
只是,不知为何沈叙现在回了临江当知府,这次的梦并不连贯,和往常也不同些。
现下梦里和现实有了出入,那么心底就更加偏向前一个猜测,梦里的,应该是前世的事情。
苏秋筠轻轻叹了口气,其他可以不顾,只是父亲的死应当有蹊跷,当务之急就是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书房里,沈叙和苏观砚正在下棋。
“怎的回了临江?”苏观砚落下一子。
“学生户籍现已不在临江,蒙圣上体桖我曾在此待过两年,便直遣了我来,道是还能赶上过个年。”
沈叙语气恭恭敬敬,手上动作却毫不客气,下子迅速,把苏观砚的白子围困的施展不得。
苏观砚顿了顿,压了压眼皮盖住了眼中的讶异之色。
“朝中风云诡谲,你能外放也算是好事。”再抬眼已经一片平静。
这话却是真心的。
早年收留他时,他才不过十一二岁,脏兮兮的像个小乞丐,跪坐在人牙子手里,眼神却亮的很。
苏观砚早年丧妻,只得苏秋筠一个独女,辞官后素日里醉心儒术,在临江办了一个茂山书院,是声名远扬的大儒,更是惜才爱才之人。
买下来之后见他聪明伶俐,勤奋好学,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便又去官府豁了他的奴籍,让他每日都跟去书院读书,一心想好好培养。
不料到沈叙两年后带进门一个男人,说是失散多年的家中亲戚,要跟他回去。
苏观砚见那男人穿着华丽,气势不凡,托人一查倒也没有查出什么不对,问沈叙本人,他只道也想认祖归宗。
如此便不好再阻拦了。
苏观砚看得出此子非池中之物,野心也不小,他自认这辈子也不愿再入朝堂,帮不得什么,要走便走罢。
只是,朝中幼帝根基不稳,正是争权夺利的时候,这会儿却回了临江。
这是便是不站队了?
沈叙浅笑不变:“先生说的是,临江也是个好地方。”
苏观砚不再答话,棋盘上黑白子的厮杀也到了决定性时刻。
片刻后,沈叙低声笑了笑:“学生承让了。”
“老夫可没让你,是寄恒你棋艺精湛。”寄恒是沈叙的字。
苏观砚面带笑意,开始一颗颗捡起棋子。
罢了罢了,总归不是他能管的。
沈叙也跟着一颗颗捻回去。“先生可还要再来?”
“不来啦,”苏观砚侧头看了看窗外的老高的日头,“今日便留下吃午饭罢。”
“学生却之不恭。”沈叙仍旧恭恭敬敬,却不带一点疏离。
在去前院的路上,苏秋筠脑子里还有点乱糟糟的,一心只想找出梦里爹爹的死因。
以至于转角出撞上了一堵肉墙也只来得及低呼一声,被人拉住了还呆愣愣的。
“呀!姑娘!”白露和谷雨急忙上前搀扶。
待看清楚那张脸苏秋筠的小脸就白了白。
剑眉星眸,鼻梁高挺,一身青衫,嘴角勾着笑意。
不是沈叙是谁?
她可记得人家夫人是如何毒死她,他又是怎么冷漠的给她擦干净血的。
站直了退了好几步,才低头福了福身子:“多谢。”
无论梦里的他们是什么关系,现下,她什么关系都不想和他有。
“不必客气,不记得我了?”沈叙声音轻柔,一脸温和。
苏秋筠心道哪能不记得,如何能忘了?
上辈子,我可是死在你手里的。
还记得他刚被爹爹领回来时脏兮兮的一身臭味,但被洗刷干净后,唇红齿白长的俊俏的很,给她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烙印。
后来被爹爹悉心教导之后,气质上来了整个人愈发好看,身边的小姐妹都争着和她玩儿就想接近他来着。
可惜那些小姐妹终究没能成功。
因为她还没来及把人给混熟了,人就走了。
两年,她又是邀请他出门又是送袜子鞋子绣荷包的,沈叙还是那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送他走的时候她还流了几滴眼泪。
“大人高中探花,自然是知道的。”
苏秋筠低头憋了许久,才说出这么句话。
久久无人回话,只是低着头也感觉得到他在看她。
“下回走路可要当心些。”头顶传来他清冽的声音。
虽然不见神情,但是听得出来他的语气里有几分懒洋洋地,痞气?
苏秋筠咬了咬牙,要不是你没事杵木桩似的站那我能撞到谁?
这灾星!
“多谢沈大人提醒。”
满园萧条的景色里,独独那张气鼓鼓的小脸明媚动人,偏她还以为隐藏的很好。
沈叙不仅弯了弯唇角。
真是,连生气都招人稀罕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