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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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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马一动不动倒在地上,脖子上是一把完全嵌进去的乌黑匕首。

司烨发如墨染,肤如玉曜,说不尽的意态风流。他漫步而过,木屐踩在和着泥的马血只上,恍若未觉。苍白亭匀的手指覆在马颈之上都显得温柔渗骨。

没有看那把黑色的匕首一眼。一缕微芒在他指间跃过,旋即被广袖盖严实。他人已经上了马车。

浓重的血腥弥漫开。

“马疯了——我这一泼三撒的摊子怎么办?真是飞来横祸!”

“我老娘闪着腰了,在地上爬不起来……”

“报官——快去报官!”

七嘴八舌的人声传入马车中,冲淡里头的阴冷,但是冲不淡血腥味。不是从外头传来的,而是从司烨袖中溢开的。

“夫君,你可还能撑住。”阮棠的声线是冷静的,尽管她心中像有燎火吞噬寒冰。

司烨的伤口显然裂开了。他袖内不知做了什么处理,一丝血痕没有渗出。但血腥是无法隔断的,来个人靠近就能察觉。司烨的衣衫上甚至没有沾到马血,他的面色是苍白的,眉眼鬓角如墨染般黑。阮棠觉得他仿佛得了大病。

他却端坐着,这个时候都端得仪态风流,神色自然,并不接阮棠的话。

“阿软,我们走不了了。”他看着车窗。车窗是闭合的,而他似乎透过那看到了外面人群。

怕车主不认账,人群早已把失去马寸步难行的马车团团包围,正叫嚷着车主下车。倒是没冲进来。虽然马车是寻常的黄杨木,车身上又毫无府邸标识,但先前对车主的惊鸿一瞥,众人就下意识带上了畏缩心理。

阮棠看向司烨。人群诉求合理,尽管他们本身是幕后人这计谋中非常重要的一环。

“快了。”司烨眼睑微垂。

阮棠于是不提。他一个身在瓮中的人都不着急,没道理让她急,她又不是想不开。

攒盒倒了,里头吃食散落一地。有的被压扁,有的依然精致。装满红茶的铜壶却稳稳在阮棠手侧。

阮棠倒了一杯,慢慢地抿。她突然牵起唇线,“夫君,这茶水是凉的呢。”

司烨看向她的眸光温柔极了,“委屈阿软。”

可不是就要委屈她了。

阮棠支着手撑下颔,把面庞转到另一边去,懒得跟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说话。

想到接下来必须要做的事情,她对着另一侧的车壁鼓起脸颊,像一只被惹到的的河豚,真的好气。但转瞬平下神情,自认为已发泄过,天衣无缝。

下方的铜壶把她的变脸诚实地展现出。司烨轻眯起双眸,黑寂寂的眸底融了融,指尖微动。

“阿软,这件事你当不成局外人。”司烨道,“今日你祖父早朝时参了通政使吴永。吴永与河东沆瀣一气,对旱情隐瞒不报,被中丞大人斥为不忠不仁不义。”

阮棠:“祖父素来嫉恶如仇。”……都隐瞒不报了,她祖父是如何知晓的?

司烨唇角漾漾,缓声道,“阿软或许不知,吴永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除了本身擅于钻营,他更是李阁老的门生。”

而李阁老是当今皇后之父,是二皇子嫡亲的外祖父。

阮棠眉心一跳。

“君泽,原来你也会遇到如此窘境啊。”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的男声在马车外响起,语气颇为熟稔。

“来了。”司烨微微笑,只说给阮棠听。

侍卫清好路,四下众人依然不曾散去。二皇子不讲究这个,他的轿子停在马车前。

也不用下轿子,二皇子坐在轿子里掀开帘子,盯着一动不动的马车,脸上笑嘻嘻的,“君泽,我听说了你在半道上的意外无比担忧,带着人赶过来,帮你清了路,你不出来跟我见一面?”

“二殿下的关怀君泽铭记在心。”马车中传出司烨低低的声音,似有难言之隐,“但我这边……实在是不方便出去。”

“有理,君泽受了惊,应当好好歇息。”二皇子道,“我带了太医院的孙院判过来,刚好与君泽望闻问切一番。”

侍卫立刻领个扣扣搜搜携着药囊的干瘦老头上前。虽然其貌不扬,但确实是凭借诊脉就可以把出各种文章的孙院判。

“见过三公子。”孙院判规规矩矩在马车前站好。

“君泽,诊吧。人不愿意出来手腕伸出来也行。”二皇子死死盯着马车帘,每吐一字都露出一口白牙。

马车内传来轻叹,司烨无奈极了,“二殿下,确实不方便……”

细风穿过,马车前头垂落的帘子微动。孙院判动了动鼻翼,皱眉。

他对二皇子躬身,“是人血的气味。”

司烨犹自否认,“没有的事……”

“嘴硬!”二皇子陡然打断,高昂的声音可以刺穿车帘。他一出口四下都怔了怔,他一顿,深吸一口缓下声音,又是好言好语的样子,“是与非,让孙院判诊一诊不就明晰了。君泽在抗拒什么?”

二皇子本就毫无笑意的目光转向阴冷,呵呵的笑意宛如画皮,“莫非你这伤处见不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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