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我来思 三（2/2）

“小心。”被强拖进来的明微师兄刚提醒了一句就听到碰了镜子的萧牧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

这尖叫声像个女人。

但萧牧像被什么魇着了一样，微微拈着兰花指开始抚摸纤尘不染的桌案，还像西施捧心似的蹙起了眉。

萧牧此刻像沉在片迷雾里，眼前只剩下了这面镜子。镜子里有端倪，从刚刚那一声尖叫开始，每次手指碰到那带着寒意的镜面的时候都能听到零碎的词句：

“我不去”

“我不愿意”

“母后你说话啊”

“恨你们”

“弄死他！”

“诛灭九族！”

“大逆不道！”

一个词比一个词寒意更甚，但是这些词串到一起似乎揭开了什么惊天内幕。萧牧还想听下去，但手上突然一阵连血带肉的剧痛把他扯回了现实：明微师兄板着和白秃子一样的脸，一戒尺下去给萧牧娇嫩的手背打出一条鲜红的印子；用醒神木做的戒尺还立在师兄手里，可能自己刚才醒不过来，师兄还会毫不留情地再给他一尺子。

可是在观里师兄从来没打过他的！

萧牧不高兴地哼哼唧唧：“镜子里有东西。”

“应该是怨念。”

“啊？”

“公主魂魄虽然走了，但是还有很强的怨念集在这，不愿出嫁，蒙受冤屈，目睹罪证心生恨意这种。”师兄解释道。

“你也听到了？”萧牧以为只有摸了镜子的自己能听见。

只见师兄有点嫌弃地偏偏头，“你刚才都学出来了，学得真像。”

“你！……我……”萧牧窘得直跳脚，想找个缝子钻进去在里面辟谷再也不出来了：“你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什么都不记得！”

谢明微终于忍不住撇撇嘴，“噗”地笑了出来。

萧容公主自从出嫁后寝宫罕有人至，萧牧在外面已经给师兄安了心：“除了五更天来打扫的两个宫女，其他时候一个人都没有不用在意”，两人掩上门也就放松了戒备。谁知道外面突然响起了踢踢踏踏的脚步声——

方才声音最大的萧牧捂着师兄的嘴正要带着他往桌子底下钻，外面的门突然被一脚踢开，炮仗似的声音响彻在亡人的寝宫里：

“这是你们喧哗的地方？好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