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亦柔止 二十三（2/2）

“嗯，”谢仪咂咂嘴：“可能还不全。”

“还……”萧牧心说我这是没被经科给念死也得死在这堆书上。

谢仪早就猜到了萧牧会是如此反应，从桌下拉出一个崭新的蒲团：“你坐下，我读给你。”

萧牧释然，乖乖坐好看着师兄按条理摊开两本书册取出夹在中间的纸条开始念给他。突然想起了刚拜师的时候师父安排师兄给他补基本的功课，好像也是像这样，师兄一字一句地念，再逐字逐句细细解释。

所以听着听着开始犯困也在情理之中。

“……无名山是黟山的一支，这没什么特殊的；但是前年上游水路大震之后地脉变动，我重画了地图，现在这座山就差一点就成了天然聚灵阵，山魈是聚灵阵引来的。”

“这一条，景和七年，就是十六年前，中原出现了师承苗疆的赶尸道人，他们自称道人但所学并非中原道法。这群人出现之后一个声称当年莽虎山一事的知情者要给丁西河翻案，最后的结果是本人伏诛。此人姓刘，北方人，死时只入道门五年。”

“嗯？怎么和朝里害人一模一样。”萧牧从昏昏欲睡中醒过来，正好听到了这么阴骘的一耳朵。

“但是一个从北方来长途跋涉拜仙门求道、只学了五年的外门弟子，他怎么会知道？如果只是道听途说一闲人——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谢仪道。

“那比如，有人想加害于你，我只要在死前说出是你告诉我的这件事，你之后也会被人无声无息地掐死……不不不我随便说说！明微你你别当真啊……”

慈爱的明微师兄只想掐死萧牧这张臭嘴。

“另外一条是近几年的事情，赶尸道人不在中原做生意了。”

“为什么？”

“问你自己，我也只能猜。”

“你开始说丁西河最擅长的是尸道和鬼道来着？是不是他做的？他如果以这两道复出，肯定不会纵容别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驱尸吧。？”

“嗯。如果确实是他做的，”谢仪咬着手指关节：“那时他一定已经夺舍一段时日了，在赶尸道人开始离开中原之前。还有，如果我们运气真的不好碰见的那个人是丁西河本人，他……你还是帮我找找有没有景和七年这件事的卷宗。”

“他借了那个姓刘的尸还魂？噢……也是，他修的鬼道，当初肯定有办法伪装魂飞魄散躲过去。”

“不管夺舍还是还魂，他都没有办法再换一次皮囊了。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也不费功夫。”

“好——”萧牧爬起来往陈旧卷宗的角落晃，“你确定丁西河真的出世了？”

“我算了三遍，大魔出世。”

“嗳！”萧牧回身扒着厚重的书架只露出个脑袋给师兄：“你算算他是不是进了姓刘的壳子不就行了？”

谢仪一摊手，两截光洁的胳膊从袖子里滑出来：“你给我八字？”

“我给你算！我跟你讲奇门数术专解这种疑难杂症！”萧牧颠颠地跑回案前拿起刚被谢仪握过的笔就开始在纸上天马行空，一副逃避劳动的架势。

“有一件事情你应该不知道，”谢仪看着专心偷懒的萧牧道，“有一种灵体叫‘沙雕’，它会附在活人身上，被附身的人言语行为就会变得像沙雕一样。”

萧牧听得猎奇，手上的笔也没停：“那被附身了什么样啊？”

谢仪嘴角一弯，“就你这样。”

“嗯？”萧牧还沉浸在没算完的九宫里，抬起自己的左右胳膊又看看两条腿，也没什么不一样的。抬头看到师兄笑得眼底的细纹又出来了，才明白过味：“喂明微你学坏了！看我告诉白秃子去。”

谢仪还在笑，甚至想伸手戳戳这有时候聪明有时候傻的师弟的脸蛋：“我读书多，不会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