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柙虎樊熊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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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终究还是高高在上,何必与掺和进这些凡间琐事。”

“臣还有一事禀告,”那人低垂下头,半跪在地上,“皇上那边颁了条......”

半晌后。

“砰——”大殿的门被人撞了开来。

江雁秋手握长.枪,逆光而立,她望着那坐在龙椅之上的皇帝,眼中只有荒漠似的冷冽,毫无跪拜之意。

“我需要个解释。”

敢拎着武器这样堂而皇之闯入主殿的,大概只有江雁秋一人了。她拎着红缨枪,咄咄逼人,语气不善:

“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是什么鬼样子!打压忠臣良将,听尽谗言佞语——这万里江山岂是用来如此挥霍的?!”

她面色算不上很好,脸颊被寒冽的风画下道道白痕,只有那眼睛如若寒星,好似大漠中自天际翱翔的苍鹰。

“长公主。”

那人终是缓缓开口,道:“朕尊为帝王,富有四海,受命于天,目之所及皆为臣妾,又何来挥霍之说?”

他缓缓抬手,道:“来人。”

登时,侍卫团团涌了进来,江雁秋不愿出手,只得任由着侍卫将她生擒住。不详的预感愈来愈重,她眉头突突直跳,望着那人厉声道:

“江鸿,你——!”

“你可是要将自己血亲之人擒拿入狱?!”

江雁秋气到说不出话来,她望着自己同父胞弟,或者说是当今圣上,只觉得周身好似浸入了玄冰之中,连带着一腔热血也变得冰凉刺骨。

“长公主,予安大将军江雁秋以下犯上,冲撞圣上,依法理应当斩首。”

江鸿把玩着手中的物件,似乎已有了些困意,道:“但念其征战有功,功过相抵罪不至死。”

江雁秋被囚困在原地,冷汗自额头渗出,砸落在地面上晕开一泽水渍。

“哈哈,很好,”江雁秋被人擒住胳膊,动弹不得。

她仰起头大笑一声,声音中皆是嘲讽之意,“臣算是明白了......征战十载,戎马千里,守下的山河社稷究竟是给了怎样的一个人。”

江鸿倚在龙椅之上,冕旒上垂着白玉珠帘,每一粒皆是细腻通透,乃上等美玉磨制而成。他透过那珠帘望向江雁秋,手覆在扶手上点了点,轻飘飘掷出二字:

“禁足。”

难得的,今日练武场上空无一人。

张斓又可以霸占整个场地,她搓搓手,一蹦一跳地拿兵器玩儿去了。

剑拿着太轻了、刀拿着太沉手、棍棒看起来不威风、那鞭子软趴趴的她不会耍,反正就是没有一样称心如意的。

张斓挑挑又拣拣,地上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堆兵器。最后都没有找到喜欢的,她厌厌地用脚挪了挪地上的兵器,打了个哈欠。

“你这是作甚?”

听到声音,张斓诧异地转过身来,道:“太子?您居然有闲情逸致来练武场啊?”

江煜城晃晃手中的蛐蛐笼子,道:“我来抓蛐蛐。”

将军出不来、父皇不管他、那些大臣们见了他也只是阿谀奉承,江煜城四处晃悠,想出宫就出宫,不知道有多自在。

周围没人,张斓胆子也大过天,拽着江煜城衣袖就是一阵摇,“江煜城,你有见到过将军吗?我这几日都没见过她。”

江煜城不满地把胳膊拽回来,道:“你不知道吗,父皇将予安大将军禁足了,她这阵子都不能来了。”

“禁足?!”张斓失声喊道,“为什么要禁足将军?”

江煜城道:“你问我作甚,我哪知道。”

“将军被禁足了你都不着急,没心没肺!”张斓跺脚,拽着他往外拉:“走,我们找她去!”

江煜城被她拽得跌跌撞撞,一路被拖了出去,“张斓,我是太子!太子你懂吗!”

“闭嘴吧你,小声点!”

张斓对将军府的位置熟的不行,她拉着江煜城左拐右拐,轻车熟路地到了目的地。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躲在檐下的阴影里,窥伺着一堆身着甲胄的守卫在门前来回巡视着。

江煜城挠挠头,道:“父皇这是做什么,禁足而已,还要派这么多人看着?”

“啧,”张斓也是一样纳闷,“不知,但看这阵势我们是别想进去了。”

两个人最终无功而返,张斓垂头丧气地回到自己家的府邸,她望着牌匾上那笔走龙蛇的“张府”二字,伸出手拉着铜环敲了敲。

“咚——咚——”

门被拉开一道小缝,张斓措不及防地被拉了进去。她看着桑槿将门严严实实地关好,一头雾水:

“娘,怎么了?”

她四周张望了下,爹爹平时就十分节俭,府邸中本就没几个下人。此刻的下人都不知上哪去了,院落更显得空空荡荡,连娘亲栽种的花草都无精打采,耷拉着叶片。

桑槿蹲下身,握着张斓的手,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斓儿,不要害怕,娘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不好?”

张斓懵懵懂懂地点头,道:“诶......?好的。”

桑槿站起身,柔软而温润的手覆在张斓眉眼之上,蓦然间,耳侧是模糊的风声,沁心的木槿花香缭绕在鼻稍,连带着她身体也跟着放松了下来。

半晌后,花香逐渐褪去,呛鼻浓烈的血腥气息猛然涌入鼻腔,掺杂着腐朽的霉味,使人一阵反胃恶心。

张斓被一激,没忍住,“咳咳”地干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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