龛里花(三)(2/2)
“就是,看这打扮,也完全不像。”
对啊,明明只是一个花楼里的姑娘,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郡主——他变得更加自信了几分,舔舔嘴唇,冲着长安油腻地挑了挑眉,笑道:“不过若你跟了我,爷能让你过上比定瑗郡主还要富贵的日子。”
“怎么样?”
说实话,比现在更富贵的日子她还挺想试试,张尚书府门第够高,张尚书也好拿捏,若不是这张大公子长得过于寒碜,她还真想换个地方作威作福。
张秉义见她沉默不语的样子便以为便默许,大着胆子来拉她的手。
“好大的胆子!”
红招见这些人皆不愿相信她的话,甚至又要对主子动手动脚,气得一巴掌打开了这人的手,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道:“好一群短见识的走狗!”
“那你倒是拿出一件儿证明的信物啊,”张秉义被打得一怒,刚想发作,却被红招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吸引住了,目光开始上下打量面前少女玲珑的曲线,下流露骨,“如果找不出来,那你便和你主子一同随爷回去,爷就不计较你冒犯爷的过错,如何?”
“啐,如你奶奶个腿儿,睁开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红招一边骂,一边在自己的小荷包中摸索,心想着必定要把主子的印砸这些不长眼的一脸。
这群人倒也被她的阵仗唬住了,全都死死盯住她的手,怕一个万一真给她摸出个什么东西。
一群人安静了半晌,把端端正正被围坐在人群中央的长安整得十分不自在,便轻轻咳两声,提醒红招动作快些,好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结果面前的小丫头突然动作一僵,缓缓地回过头来,尴尬地咧嘴笑了。
完了,主子,没带。
长安嘴角一僵。
主子,咋整?
她揉揉眉心,右手已经摸到腰间软鞭。
还能咋整——跑啊!
“...好你个丫头,果然在骗人——欸站住!”
红招此时只觉得腰上一紧,“咻——”一声整个人被带往窗户旁,然后腾空下坠,失重感带来的恐惧还没开始便已经稳稳落到了地上。
接着主子把她往马上一扔,然后自己也上了马,扬起手臂一鞭子抽到马屁股上。枣红马一声长嘶,瞬间四蹄飞腾,远远地将追下来的那群大汉甩在后面。
“咳、咳,主子,哪儿、哪儿来的马匹?”
“你家世子爷牵来的。”
“欸?那爷为什么不出面呢?”
为什么?她冷冷地扯起嘴角。
还能为什么,摄政王世子出面为定瑗郡主解围,破掉郡主世子不合的传言,那以后只要事情与她有关,世子爷也得一件不落全都扯上关系,这可就违背他的本意了。
毕竟定瑗郡主在文武百官面前向来没有什么好名声。
“呵。”
红招听见脑壳顶上的一声冷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接着便紧紧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
楚香榭前围了一众气喘吁吁的汉子,这些人无一不面目凶恶,又恰恰堵在酒楼的正门前,惹得不少客人都绕道而行,过门不入。
“掌柜的,这可怎么办啊。”
他家掌柜的看着面前这群人,也想上前去劝人挪动个地方,但实在被这凶神恶煞的气势吓住了,最后摇了摇头,让小二回去干活。
左右是他惹不起的人,今日的生意就算了,总归不会日日来堵门吧。
回到店里,遇上刚刚坐在两位事主旁边依旧镇定用饭的公子。他向他微微躬身,然后一直送出门外。
“多谢掌柜的招待。”
“不、不,应当的应当的。”他满脸堆笑,向这位公子的侍从说道。
阿竹也回他一个笑,接着又道:“之前那两位女公子点的菜?”
“哦哦,在这里。”
掌柜的接过小二手中的食盒递过去,一边又赔笑道:“不知是府上的小姐,实在是怠慢,请转告给贵人,这顿饭便当作是小人赔罪的了,不必给银钱。”
“那好,我代我家小姐谢谢掌柜的。”
“哪里哪里,慢走。”
一行人低调地上了马车。
张秉义只瞥了一眼为首的人便收回了目光,只觉得这人气度容貌虽好,但也是个胆小的,先前在酒楼上时连声都不敢出,想来也没什么背景,便继续呵斥面前的小厮,完全没有顾虑让这人听见是否妥当的问题。
“少爷,追、追不上啊。”
“废物。”
张秉义一把将手中的扇子砸过去,然后恨恨地看向早已经跑得没影的主仆两人的方向,咬着牙说。
“停云馆是吧,看爷不要你们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