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这是一栋日式平房，一个新人居然占了这么一小块怡然天地，这阮元确实养了一批肯为他花钱的脑残粉。他四周仔细巡视一圈，抽出别在腰间的无缺，决定不走正门，而是从后窗潜进去，万一屋内有人也可以不被发现，全身而退。
屋内很暗，吴窃蹙起足尖从厨房的窗户拐入走廊，仔细聆听，并无人在内。他松口气，大胆迈步走入客厅。
客厅之中倒落一地的桌椅说明曾经有一场激烈的搏斗，应该是莫问擒拿阮元的第一现场。
他想吹一声口哨，但立马捂住嘴巴，这地方静谧得很，指不定一声口哨能招来什么人。他四处走动，在杂物之间翻找东西，与他之前担心的一样，想要找的东西可能已经被人转移了。
突然一根冰凉的东西抵住他后脖子，吴窃立马丢下无缺，双手高举直起腰，开口轻松：“这位兄弟姐妹，别冲动。”
身后人未出声，只是冰冷的硬东西抵得更紧。他不敢转头，电视剧也有演，看见凶手的人一般活不久。
他继续游劝：“我什么也没拿，真的，你放了我吧。”
哼！一道极轻的笑声。
吴窃如游蛇迅速返身跳开。凭这声笑，他知道来者就是齐忌。
齐忌将枪转了一圈，利落塞回腰间，不悦道：“小小年纪，心眼倒挺多的嘛。”
“说什么呢？我只是好奇过来看看。”吴窃摊手做无辜样。
“小屁孩，在大人面前撒谎是很严重的事情。”话刚落地，一道极快的身影掠过吴窃身前，光影交错间，他的双手铸铁般被锁在身后，半分动弹不得。
他与齐忌之前交过手，却不知对方完全拿他当小孩戏耍，连一分实力都没拿出来，这次算是真的领略到死了一百年高手的修为了。
好汉不知眼前亏，吴窃赶紧讨好：“我说我说，你先放开我。”
齐忌顺势一坐，坐在类似电视柜的矮桌上，连带吴窃也歪下。于是，吴窃便双手被抓在身后，人半躺在齐忌怀里。若不是场合不对，吴窃还想偷偷揩一把身后人的油，但如今他手掌乖巧的垂着，先不敢轻举妄动。万一齐忌是个恐同，他就惨了。
“好吧，我说。”他凤眼低垂：“我想找一点生活用品，反正阮元也被流放了，这些东西放着也浪费。你知道，我没有贡献值，换不起这么好的东西。”
“啊！”他轻呼痛，手腕被勒到骨头上了。
“我说了，撒谎很不好。”齐忌另一只大手盖住他鼻口，严丝合缝捂住。十秒、二十秒、一分钟、两分钟、两分半钟，吴窃脸色开始苍白，肺腑如火烧般难受。他奋力挣扎，越挣扎箍在脸上的手掌就捂得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吴窃感觉脑袋如灌水般又重又晕，但人就是无法晕死过去。这种煎熬就像沉在海里，内脏都泡发撕裂了，但怎么也死不去。
过了五分钟，齐忌松开手，吴窃无力的垂下脑袋，断断续续地呼吸，鼻腔和喉咙都干涩刺痛。
齐忌依旧钳住他手腕，淡然：“在十区，折磨人的手法有很多，以后你想尝试新鲜的，欢迎来请教我，我一定不余遗力地教你。”
说完，大掌又覆上吴窃的小白脸。
“停停停！”吴窃忍痛喊道：“我过来找灵机还有阮元说的制造时空扭曲的东西。”
齐忌满意地松开桎梏，夸道：“没几个新来的跟你一样大胆，我欣赏你。”
有你这么欣赏人的吗？！吴窃小心离他远点，偷偷将无缺捡起。
齐忌瞥一眼握住剑的手，摇摇头，真是一只学不乖的小狼狗。
“你想离开九中？”
吴窃揉揉手腕，还是有点疼，便没好气回怼：“别说你不想。”
昏暗中齐忌露出森森白牙，那是一抹坏到骨子里的笑。他不回答，只是转身要走。“东西已经被莫问带走了。”
齐忌有些烦躁地踢开挡路的桌子。
吴窃站住不动：“你和莫问是老相好，他的不就是你的？”
“同床异梦听过吗？”
吴窃心道：“果然有一腿。”
“你先走。”他还要留下捡点生活用品，尤其是……裤子。
他不理齐忌，拐个弯进卧室，翻出柜子里的衣服。
搞什么嘛，吴窃腹诽，作为一个精神领袖居然只有两套衣服。一套是带褂长袍明显不适合自己的龙姿凤采，另一套是红色运动服，一件背心，一件拉链长袖，一条裤子，恩……旧是旧了点，但大小合适。
他刚想脱下牛仔裤，余光瞥见靠在门口的男人，没好气说：“齐老大，有人说过你好色吗？”
“是男人都好色，我是男人。”齐忌抱臂好整以暇。
“好男色还是女色？”吴窃手压在牛仔裤的裤头上，不打算往下脱。
齐忌摸摸下巴，沉吟：“主要看姿色。”
“莫问那种？”
他思考：“差不多。”
“舒雀？”
“风尘味太重。”齐忌微微摇头，嫌弃道。要让舒雀听到，估计脸又要绿了。
“我？”吴窃撩拨似地舔一下嘴唇，干涸的嘴唇湿润后越显娇嫩。
齐忌坦然点头：“骚得正好。”
“那咱们凑合凑合呗？”
“我不喜欢惹一身骚。”齐忌浓郁的眉毛不自觉皱起，回身出去。
吴窃在背后小声骂：“就你讲究。”然后换下衣服。可惜他不能揽镜照一下，否则他会发现运动长袖后面绣着“霸气男人”，四个竖行白色大字。这种有违他审美的东西，若放在人类世界，他一定会让人烧掉！
刚出门便撞见管陇和詹星河，二人尴尬打招呼：“小可爱你也来遛弯呢？”
“对啊。”吴窃点头，准备回代理会，提醒道：“齐老大也刚走，要一起回去吗？”
詹星河望向远方，管陇扶一把眼镜，摇头：“不了，我们还要再逛一会儿。”
“好，门没锁。”吴窃抱紧手里顺来的生活用品，转身离开。
管陇在后面笑呵呵：“说什么呢！什么门没锁呢？我们又不进去，哦呵呵。”
吴窃本想鸩占鹊巢搬到阮元的房子住下，结果傍晚过去，门口已经挂上“神弃族名下”，可能是阮元欠神弃族债，也有可能神弃族就是如此横行霸道，不需经过买卖便能将空置房子收归己有。
吴窃犹豫后还是忍痛离开，回到那栋黑不溜秋的代理会宿舍，认命地抱着从阮元那里搜刮出来的用品，爬上四十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