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重生之青云直上 > 桂花酿

桂花酿(2/2)

目录

王云芙见薛青怀这关键时刻竟然发呆,只得伸手牵住他,把他往屋子里拉。

两人快步走入卧房,王云芙指着挂了青罗帐的架子床,道:“自个儿上去!”

薛青怀立即就明白了王云芙的意思,哧溜一下上了床,拿夏被盖住自个儿,又转头,略带迟疑:“他们对我志在必得,这样恐怕防不住他们……”

“嗯。”阿芙肃然应声,自个儿脱了外衫和鞋子,也上了床,进了夏被之中。

两人共枕同衾,如此相近相贴,薛青怀鼻端立即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再是紧急关头,也仍旧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把头缩进去,不许动。”王云芙毫无他念,一心想着为了将来能救她自己,要怎么保住薛青怀的狗命。

“不许进去,我们小姐是礼部王侍郎家的女儿,哪能容你们这这般冲撞!”外头的芳圆一直在和官兵们理论,似乎是唬住了一会儿,但很快有人强行开了院门,往这最里头的小院子了来。

“王小姐,我是禁军大统领吴云寒,眼下要捉拿一名朝廷要犯,打扰之处,还望王小姐见谅。”

王云芙听着房门外头的动静,知道吴统领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下人已经开始在各处搜查。

“咳咳!”她先大声咳嗽了两声,尔后冷着声音道:“不敢耽误吴统领的差事,这宅子就前后两进,吴统领只管着人搜。只是我来着庄子上就是为着病了,需得静养,吴统领却这般带人夜闯,过几日回去我必得禀了父亲。”

虽知挡不住,也依旧要抬出王侍郎,这般态度才是王家小姐正常应有的立场。

吴云寒只道:“今夜冒犯唐突之处,我回京之后必会登门向王大人和王小姐请罪。”

外头喧闹片刻,响起一连串的“东厢没有”“西厢没有”“梢间也没有”,吴统领直接扣响王云芙的房门,道“王小姐,我们今夜搜寻的乃是一名重刑犯人,此人极为擅长逃脱和隐逸,下官须得进您这屋中一看,还望王小姐行便。”

“你们也太过分了!”王云芙心头有些紧张,声音不自觉地带着点抖,听起来倒像是害怕一样,“我一个未嫁的姑娘,如何能容得男子夜里进我闺房?”

“王小姐放心,我会约束属下,断不会有人传出一言半语。”吴云寒丝毫不为所动,抽出手中佩刀,随时准备插.进门缝以狠力劈断门栓,“此人穷凶极恶,若是藏在王小姐屋中,待我等离去,王小姐便危矣。”

“咔嚓”一声,门栓已断,吴云寒吩咐属下,“你们留在外面,我进去看一眼。”

王云芙紧张得手心汗湿,靠近薛青怀的那只手忽然被他握住,心里想骂他非礼,却又觉得那只手洁净干爽,稳健温厚,带着让人心安的力量。

吴云寒在屋子里看了两圈,连床底都没有放过,最后眼神停留在青罗帐上。

王云芙心弦绷紧,下意识地反握了薛青怀的手,顿了一下,嘲讽地道:“怎么,吴统领是等着小女见礼呢,还是说连我这床榻上也要搜一搜?”

“咳咳咳……”一句话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冒犯了。”吴云寒不知想到了什么,转身出去了。

很快,吴云寒一行人远离而去,庄子重新恢复了属于夜的静谧。百姓怕官,这等带着杀气的,便是王家的下人都怕。几个婆子关了院门,立马缩进自个儿屋里闭了门窗。

“呼——”

王云芙绷着的一颗心松下来,长舒了一口气。

她要撑着起身下床,发现自个儿的一只手尤被薛青怀握着,抽了一下,却没能抽出来。便立即掀开被子,一巴掌拍上去。

“啊!”薛青怀喊了声痛,将自个儿的手收回来。

眼下薛青怀没危险了,王云芙便全身心要办自个的事儿。

“你去哪儿?哎你的鞋——”薛青怀看着王云芙下床,连鞋子也没穿就急急往外头走去。王云芙不理他,他便也起身跟了上去。

王云芙也不去拿草丛里的匕首,直接拿过薛青怀的,抽刀出鞘,快步走进了马棚。

月在中天,正是月光最明的时候。但是,马棚里连个人影子都看不到。

王云芙将草料翻了又翻,惹得圈里的马儿不停地踱步,最后只看到一些呕吐的污物,那些污物所指向的,是出这座院子的大门。

秦仁逃了,秦仁中毒到那般程度,竟然逃了!

前世的记忆纷纷涌上下心头,秦仁当上郡王,秦仁登基为帝,秦仁说他也要毒死她……

王云芙心中冰寒一片,呆呆地立在那里,圈里的马儿以为是要给它加草料,等得不耐烦了,将头伸出来蹭王云芙。

“你在找什么?”薛青怀一把将王云芙拉过去,顺手拽一把草料放到马儿的食槽内,那匹马立即将头缩回圈中,打着响鼻吃起草来。

“夜深了,你别着凉。”薛青怀见王云芙连外衫都不及穿就跑了出来,不禁摇头叹气。又见王云芙木呆呆地,拉她,竟不肯走。索性弯腰,一手抄在王云芙膝窝,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进了院子里,她似乎反应过来了,虽不说话,却扭着身子要下地,薛青怀无法,只得将她放在院中的石凳上,自个儿进屋子替她拿鞋子。

薛青怀提了王云芙的两只鞋子出来,单膝跪地,一手抬了她的脚踝,一手替她穿鞋。

“小时候,我也这么照顾我大妹妹……”薛青怀这般说着,却说不下去了。

因为王云芙的脚踝骨骼纤细,圆润细腻,肌肤和月光一样皎白,那是少女的脚踝,全然不同他小时候的妹妹。而且,她的脚踝明明微凉,手中与她相处的地方,却似有一股灼热,沿着他的手臂涌进了心头。

他替她穿好鞋,仰头看她,却见她目光凄凄,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

被吴云寒亡命追击时都没有慌过的薛青怀,不知为何,此时莫名手足无措,他就着那个半跪的姿势,举起袖子替她擦泪,轻声道:“你哭什么?”

王云芙默然不言,转过身,给自己那被秦仁下过药的杯子倒满酒,一饮而尽。饮下一杯还嫌不够,连斟连饮,一连喝下去三杯。

薛青怀叹一口气,王云芙这般郁郁寡欢的模样勾起了他心头的愁绪。

寻了穗姑姑那么久,还是被吴云寒抢先一步,他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吴云寒一刀捅进了穗姑姑心窝。

穗姑姑什么都没来得及说,想来也不敢说,只是在死前,指了指她自个儿的牙齿。

可是那是何意?是他所追寻的答案吗?

“我陪你喝!”薛青怀心中苦闷,站起身,准备坐到王云芙对面。

不成想,手上传来一阵温软手感,竟是被她抓住了手。

薛青怀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

她的一双眸子含泪,眼神像是氤氲了水泽一般,雾蒙蒙、湿漉漉的,薛青怀被她这么一看,心头早已温软一片。手心里传来她的温度,勾得他的心一阵悸动。

下一刻,她竟倾身过来,身子靠在他的腿上,伸出双臂,像春藤一样环住了他。

薛青怀的脑子里像是有烟花噼里啪啦地炸开,眼中所见皆是绚烂色彩,耳里所闻俱是热闹声响,他僵在那里,一点儿也不敢动。

生怕一动,她就跑了。

“小姐……”芳圆收拾了两个厢房,正要问王云芙是否现下歇息,乍然看见这般场景,呆立看一瞬,见自家小姐抱着薛青怀,反倒是薛青怀一动不动,满脸震惊。

芳圆唬得同手同脚地退回自个儿屋子,赶忙闭灯上床。

薛青怀登时也回过神来,脸颊微热,见王云芙只穿着薄薄的仲夏的里衣,但这乡下的深夜有些凉,便柔声道:“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拿衣裳,好不好?”

“啊?什么糖?饴糖?”王云芙仰头,她脸颊酡红,眼神迷迷蒙蒙的,说话的声音不自觉地尾音上扬,将薛青怀的心勾得一颤一颤。

“原来是醉了。”薛青怀心中陡然一失,无奈地摇头一笑。

一股风吹来,王云芙打了个冷噤,却只知双手抱紧自己。

薛青怀拿她无法,只得弯腰,依旧同方才一样,将王云芙打横抱起来,往卧房里走。

王云芙却不似方才那样呆呆的,而是自然而然,双手环住了薛青怀的脖子,在他往卧房里走的时候,不住地嚷嚷,“热,好热呀。”似是发觉薛青怀的脖子比自个儿凉快,便将自己的脸颊靠了上去。

薛青怀倒抽一口气,不由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王云芙却不管他,嘴里依旧喊热,一只手挂在薛青怀脖子上,另一只手循着凉爽,伸进了薛青怀的衣襟之中,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

“你……快住手……”薛青怀年轻气盛,哪里受的住这般撩拨,当即脸色涨得通红,狠咬了牙才忍住了。好在已经到了房内,连忙将王云芙放到榻上。

他怕自己克制不住,扎手一般,快速地起身,她却很不满意,陡然将他用力下拉,“我要冰手手,冰手手……”

一个趔趄,薛青怀扑到了床上,瞬时之间,她那双小鹿一般纯净的眼眸,离他只有寸许。

唇上一片温软,还带着淡淡地桂花香,是方才院子里那壶酒的香气。

※※※※※※※※※※※※※※※※※※※※

解释一句,“小女”可以用作女儿对父母、尊长的自称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