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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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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瘦而不柴,肩背身形优美,光滑玉润,在月光之下泛着莹白的光,唯有左边肩胛骨下,有一点嫣红的胎记,像一片三春的桃花,从树上落在了她的肌肤上。

薛青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摩挲了那一瓣胎记。

他几乎挪不开视线,但还是强迫着自己,伸手替她穿好衣衫。

都说酒鬼和疯子的力气格外大,王云芙这一阵挣扎,已将床上的夏被同枕头都拂到了地上。

“乖乖躺着,我去给你倒水。”薛青怀将王云芙按在榻上,自个起身,点了灯,执壶倒水。

王云芙也不知为何,愿意听眼前这人的话,当真乖乖地躺着。脑袋突然被什么硌得疼,随手捡起那东西就往地上扔。

薛青怀正用茶杯端了水过来,他本就有一身利落伸手,当即随手一捞,便把那东西接到了手中,想着王云芙既放在枕下,那必是个重要的物件儿,便随意扫了一眼。

这一眼,却看出了不对。

只见那是一个荷包,颜色和材质十分普通,系口子的绳子断了一截,薛青怀脑子里电光火石地闪过上巳节时,穗姑姑落水处的歪脖子树上,那一截系绳。

看起来,倒和这荷包搭得上。

薛青怀先喂王云芙喝了水,然后拿着荷包,问:“阿芙,这荷包是哪里来的?”

“荷包……”王云芙喝了茶,安分了一些,看着荷包想了半晌,突然张大嘴巴,指着自个儿牙齿,“啊——”

薛青怀顿时神色一凛,王云芙手指所指的姿势,和穗姑姑死前用手指牙齿的姿势一样!

王云芙已经自顾自地接过荷包,将里头的木雕牙齿掏出来,拿指尖拈得远远的,十分嫌弃地道:“噫!”

那是一副木雕牙齿,下牙靠近后槽牙处,有一颗被涂成了诡异的红色,十分显眼。

薛青怀确定,这荷包和这木雕牙齿,就是穗姑姑留下的。

“你乖乖睡觉,把这东西给我,好不好?”

他说话的声音很柔,充满让人安心的力量,王云芙乖乖地点了头,将东西给了薛青怀。

薛青怀从柜子里翻找出干净的枕头和被套,替王云芙盖好被子,眼见得她安然睡去,拂开她额头的碎发轻轻落下一吻,又拴上门,自个儿从窗户跳出去后,使巧功夫从外头落了窗栓,才跃过院墙离去。

今夜的西郊是多事之地,这厢枣子庄里的王云芙已经安睡,那头莲溪庵后头的树林里,于沁雪正试图给一个年轻男子灌水,只是那男子牙关咬得紧,不大灌得进去。

丫头看着已经快昏迷的男子,也不知自家小姐从哪里拖来的,心头有些害怕,劝道:“小姐,咱们还是不要管他了吧,又不认识……”

“啊……”

丫头惊呼出声,因为她劝说的话尚未说完,于沁雪竟不顾男子方才被催吐过的腌臜,直接将水含在自己口中,嘴对嘴为男子哺水!

*

一座农家宅院,几间青砖大瓦房,在乡间已经是极殷实的人家才盖得起,这宅子的主人,据说是年轻时候在京城的贵人家中当过差,回乡时得了些厚赏,因此才建了这座宅子。

只是宅子顶上的瓦片已经脱落许多,墙面也斑驳脏污,也不知多久没有修补过。

送信的小孩子在门口一瞅,屋里空得连个板凳都无,肯定是没有吃食可以给自己了。他瘪瘪嘴,扬声道:“兰婆婆,你的信!”

屋里头转出来一个妇人,头发花白,但目光十分精明,从院中的李子树上摘下两颗脆李,递给小孩儿,“多谢啊。”

小孩儿伸手去拿,却被人劈手夺过,那人骂骂咧咧,冲兰嬷嬷喊:“你不给我钱,就别动李子,我要留着卖钱!”

小孩儿被吓得眼泪汪汪,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兰婆婆,应该说是曾经的兰嬷嬷,气得嘴唇哆嗦,最终看着自己儿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开始看信。

“娘,上头写了什么?是不是你从前的主家寄来的?”兰嬷嬷儿子看着信,涎皮赖脸地道,“娘,他们不是很有钱吗,你写信过去,问他们要点儿啊!”

兰嬷嬷心中郁气难吐,她在高门大户里当过仆人,自然是认识字的,只是儿子被惯坏了,小时候嫌识字辛苦,不肯学,她也顺着儿子。如今儿子看个信都不会,还染上了毒瘾。

兰嬷嬷拆开了信,举得离眼睛有两尺远,才将上头的字看清了。

儿子还在一边喋喋不休:“说了啥,是不是念起你的好了?要给你寄钱?”

兰嬷嬷默然半晌,看看自己颓败的家,看看百无一用的儿子,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眼中闪过算计的光,道:“我要进京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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