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2)
他们俩的负责领域不同,各有分工,互不相干,在公司里费启南权限比顾栈稍高一层,可以负责顾栈的事物。董事长权限最高,但目前已经住在养老院里了,不谈也罢,实权已经被费启南架空。
费父费母从不过问公司之事,很早就在国外定居,他们之间感情很淡,也不需要费启南关照,养着一猫一狗,住在常年落雨的小镇,偶尔会和他邮件联系。
为了响应国家的新政策,公司明年准备进行小型改革创新,加上年末各种例会总结,一时忙的不可开交。顾栈休了几天假,期间即使有费启南的帮忙处理公务,也无法拯救回来之后书桌上堆的跟高三下学期的作业一样多的文件夹,让人觉得充实又忙碌。
他喜欢这种感觉。
埋头进去之后就看不见人了,顾栈一工作就忘记时间,要不是费启南一手拎着食盒一手端着药过来捏着他后颈灌药他能原地坐一天。
小木躲在门后再次长舒一口气。
“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吗?”费启南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右手舀了粉蒸肉送到顾栈嘴里,左手拿着勺子熟练给自己塞了口红烧肉。
顾栈摇摇头,盘着腿,有点酸。咀嚼着嘴里还没咽下的肉,他一手翻着文件,含糊不清的说,“没有,就是有几个急案要签字,我看了会,觉得合同有地方不清楚,一会转给你那边看一眼。”
“行,吃完饭回办公室我就看。张嘴,再吃口肉就不吃了。”
“你当喂猪呢!”他抬头瞪了眼费启南,有些愤怒,“都吃了那么多肉了!”
“行吧,那你明天想吃啥,我晚上准备。”
顾栈没回答他,低着头看文件,实际视线飘忽,有点心不在焉。
以前对欢欢妈妈,他也是这个样子吗?嬉皮笑脸,蛮不在意,给她喂饭,亲昵的给她擦嘴,问她要吃什么给她做?
这种事不能想,一想就格外嫉妒。
费启南等了会没等到答案,也不甚在意,顾栈还在他身边就行,搭不搭理他纯粹看顾栈心情,这方面他一直都是没有发言权的。
几下解决掉快冷的饭,费启南把饭盒收拾好,“我回去了,你躺着休息会,我一会过来。”
“嗯。”
他惶惶然,今天费启南没说陪他睡觉,也没亲他,他去哪?他有什么事情吗?是不是自己刚刚太冷漠了?还是太凶了?他哪里做的不够好?下次要不然还是稍微亲近一点吧?
他有点懊恼,又不敢说出来,只能憋在心里,化成一腔苦水,默无声息流着。
他不敢,他怕越这样下去,真心就被赤裸裸掏出来,在冰凉雪天里,他怕它碎在他面前。
他稀里糊涂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有一颗惶恐的心虚弱的跳动着,几欲跳出心脏。
有些困了,顾栈看了眼时间,定了个闹钟,躺在沙发上和衣睡了。
迷迷糊糊,有人吻在唇上,迷恋的,珍贵的,欢喜的。
门被悄悄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