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那走吧,我帮你拿包,要带什么文件吗?”
“今天没有,”他起身,脸色有点白,“下午文件不是很多。”
“那就好,走吧,刘姨做了糖醋排骨,回去你还想吃什么吗?我给你下厨做。”
顾栈摇摇头,“回去吧,我累了。”
费启南跟在后面,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多问,乘电梯下车,司机早已候着,见他们来了开车门请他们上车,一路平顺到家。
今天老宅的雪已经完全扫清,而林子无人打理,白雪与绿竹相映,趁着朦胧月色,草草一眼便觉风雅无限。
竹子是早年长辈令人种下的,求的是个寓意,平常有专人来打理,一般都任它自己生长,只修些出格的。
顾栈坐在窗旁,看朦胧的竹林,在雾气和愈渐消逝的月光下越发不清,直至乌云笼罩,只剩屋子的暖黄色灯光堪堪照出不远的距离。
有人靠近,男性的荷尔蒙气息洒洒扬扬袭来,迅速笼罩过来。费启南自背后抱住他,吻在他耳侧。
“感觉你晚上心情不怎么好?”
顾栈坐着没动,任由他吻着,“有点累了。”
“小木说……你让她给我泡杯红茶?”
顾栈心一跳,眼神有些闪躲,还好费启南不在他跟前,看不见他的模样。他悄悄捏了捏衣角,“嗯,对。”
费启南沉默着,以前顾栈多么活泼的一个人,车祸之后简直就是换了个性格,俏皮的那一面倒是很少展现出来了,变得沉闷不安。
他在感情上不怎么通透,很多事都要别人点出来。他们之前在一起时候完全都是由顾栈引导,如今顾栈失忆,性格大变,全靠干巴巴毫无情趣的费启南勉强带着走,两人发展进度慢得让人咂舌,彼此想说什么都是憋在心里,等着对方开口。
殊不知,就是等不到。
费启南无声的吻着他的耳垂。
费启南一直有在私下咨询心理医生,因为不敢直接带来给顾栈看刺激他,故而都是由他做传递工作,口诉顾栈的状态,医生再建议他该如何做。
失忆前的记忆太过惨烈,费启南不愿意他想起,但是以往的恋爱时光又是那么甜蜜,他不舍得让他彻底忘记。费启南常在深夜辗转反侧,不知如何是好。而且即使是想让他恢复记忆,很难做到温和的勾起他的回忆还不刺激他的神经,费启南不敢贸然行动,心理医生也建议他按兵不动,看会不会随着时间推移逐渐有好转。
那就先维持当下吧。以后再说。
就这样想着,转眼过了三年。
欢欢明年就可以送幼儿园了,还不知道她的妈妈是谁。
更别说顾栈的态度,费启南能看出他对欢欢多少还是介怀,虽然在欢欢的热情下温和了很多,但有时还是无法做到真正接受。
费启南有想过告诉顾栈欢欢是他的孩子,但又怕顾栈惊恐——当年他知道自己能怀孕之后险些抑郁,骨子里的负面情绪和自我否定倾巢而出,质疑自己是不是个怪人,毕竟双性人还能生子的实在是少,目前的案例太少,加之他本来一直就有强行抑制自己多想,在怀孕之后情绪落到谷底,费启南陪他去散心了一个多月加之看心理医生情况才稍微有好转。
生欢欢前,家里又出了事,顾栈能顺利生下欢欢且父子双双平安实在难得,要不是后面的那档子事……他们现在应该能过得更好。
当年事情太难开口,费启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为好,不堪回首的往事再重提本就让人难过,更何况要翻来覆去由人揣度。
费启南眸色逐渐加深,他低声诱哄着顾栈,吻在他的唇角,侧过身来把他公主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欺身压上来,逐渐加深那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