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人质挟持事件(二)(2/2)
王飞雄冷笑了一下,用炝指着陆俊利,狞笑道:“说。敢骗我我就一炝打烂你的头。”
“是这样的,大哥,大哥。我爸叫陆伟国。是政协委员。他人脉可广了,高层也认识很多人。只要你放了我,我爸可以保护住你的。真的,让你出国都可以的,我家还会给你一大笔钱。求你放过我。”陆俊利说得声泪俱下,最后激动无比,一把抱住王飞雄的大腿。
“真的?”王飞雄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山穷水复已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在这里交代了。
“我怎么敢骗你?”陆俊利这会也渐渐一颗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一点了。作为家中独子,他就不信他老子不会花钱来赎救自己。
“大哥,你先把炝放下好不好,我怕这个玩意……”陆俊利这会儿胆子也大了一点,他是真的怕这个黑乎乎的玩意,要是一不小心擦炝走火爆了他的头,他向谁哭去?阎王爷吗?
王飞雄早看出来这个家伙是个没骨的怂蛋,就是不用炝也能唬住,这才将炝收好。
房间突然出现诡异的安静,王飞雄敲了敲桌子,手中还捏着一个黄色的小熊维尼,看上去视觉反差极其强烈。
“把你手机给我。”王飞雄虽然知道他是个没骨的怂蛋,然而还是本性多疑,亲自操作,最后拨通了陆俊利父亲的电话,通话前就警告道:长话短说,敢超过一分钟,我就打断你的腿。
陆俊利先前吓成了筛子,手机上32个未接电话,分别是他母亲父亲还有最疼他的姥姥打来的,他不禁眼眶一红,觉得自己也混账,这么大个人,还不让人省心,不禁思道:若是我安全回家,一定好好做人,不再是现在这个好吃懒做模样。
电话刚振铃,就立刻接通了,嘈杂的声音中隐约可以听见一个激动的苍老声音:“哎呀!是不是我的利儿电话啊!”
“爸,是我。你听我说,我跟这个人说了,只要你能把他安全送出去,就放我走。不会伤我一根汗毛。爸,你可一定要救我啊!等我平安回家,一定乖乖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娶个老婆,生个大胖小子,你就当爷爷了好不好。爸,救我!救我,我不想死。”陆俊利这会儿又忍不住痛哭出声,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他父亲官场沉沉浮浮,没想到,最后还是栽在了亲儿子手上。
他将就这么一个儿子,怎么能不救。可是救了,他自己怕是只能在铁窗里面过活了。
哎。
造化啊!
挂了电话之后的陆俊利忐忑不安,他们被关在这个房间里面也快两个小时候了,按理说警察也该来了吧,为什么还不救我们。
如果警察来了,他也不用受这些罪了。
房间内是折磨的炼狱,韩浩明蹲的脚麻了,干脆一屁股坐在地摊上面,还好这个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干净得很。
只是他刚坐下,就被王飞雄一脚揣在肚子上,王飞雄这会儿也是油锅上的蚂蚁,烦躁不说,看见这个小伙子这般目中无人,登时火大,几脚下去,只见这个瘦弱不堪的少年直接缩成虾米,颤抖不止。一张口直接呕吐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脾脏受伤出血了。
这下情况彻底不妙了,如果出血严重,恐怕几个小时后,韩浩明可真的就去天国陪同他的母亲了。
王飞雄见这个人跟沙袋一样,挨打一声不吭,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死气,不禁觉得没意思,抬起手刚准备给他的脚来一炝,看他是不是也这样要死不活的?
只可惜手木仓内只有四发子弹了,再浪费可就危险了,最后蹲下身狠狠啐了一口唾液在韩浩明脸上,嚣张至极道:“老子收回你有种那句话,你比这个家伙还要垃圾。听懂了垃圾?”
腥臭的唾液粘腻得贴在脸上,看着眼前这个嚣张至极王飞雄,韩浩明只觉得自己体内渐渐腾起一股杀意,他就是死,也要这个野狗一样只会乱吠咬人的垃圾下地狱。
积累在少年体内整整一年的愤怒,一年的恨意,一年的绝望被一个阀门打开,悉数爆发出来。
在楼顶监控着房间内变化的警员本来只能斜斜看见一条细缝,未曾像,就在揉眼的瞬间,只见两个男人突然扭打在一起,不算厚的窗帘成为一张幕布,无声的哑剧正在上演。
似绝地反扑的恶狼,被痛击的人可谓是毫无防备,一下子被重重按在玻璃上,恶狼的獠牙毫不犹豫咬在那人脖颈处,重重举起的拳头一圈一圈砸在那人的脸上。
可恶狼到底是恶狼,站在他面前的是狡猾又强壮的人类,局势瞬间逆转,恶狼瘦弱的身体根本架不住人类的反击,原本就虚弱的他,不一会就成为了单方面挨打的对象。
“报告领队!房间内有情况发生!”这种突发情况可谓是极其不妙,警察赶紧掏出无线电通讯,将房间内的情况报告给了领队。
临时指挥高江听完这个消息心都悬了,和这种穷凶极恶之徒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情况发生正面冲突,他就没有见过有好结果的。
一下子,不禁想起之前的一个案件。
被凶手屠杀的人质,猩红的鲜血似泼墨一般溅射在墙壁上,整个房间都是血,沙发椅子上,简直就像屠宰场。更为可怕的是尸体,全身的骨头都均呈现碎裂状,面部遭重物击打,眼球凹陷,眼球摇摇欲坠挂在腐肉般的脸上,鼻梁骨彻底凹陷断裂。
双手的手指同样惨不忍睹,受害人一开始并未受到致命一击,犯罪嫌疑人施虐的时候,他仍然活着,因为剧烈的疼疼,双手十指抓挠着地板,最后指甲全部断裂,指尖血肉模糊,用力最深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被摩擦掉肉露出的手指骨。
就是经验丰富的老现场刑侦勘探员,当天也被现场刺激的一口肉也吃不下去,光是闻到味道就胃酸上涌。
“现在情况如何?”此刻必须当机立断了,如果再这把僵持,恐怕人质安危不在。
临时指挥高江沉思片刻,咬了咬牙,当即指挥特警们跟着他一同前往控制点。
“房间的窗帘在撕打中发生了偏移,现在可以看见房间内的情况!其中一名人质已经昏迷,生命状况未知,其余两名人质目前安全。请求指挥!”
“鉴于歹徒情绪不稳,剩余两名人质生命极有可能遭受威胁,建议强行闯入。”死一个总比三个都是死了好。临时指挥高江心道,可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响起。
“我反对!”声音干脆而响亮,在一片嘈杂的人群中,这般突出。
临时指挥高江刚回头说既然你反对,就退出这此行动,我们队伍不需要不听从指挥的军人。可待他看清那人是谁后,这话在喉头转了个圈,最后咽了下去。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展月哲。
总算是赶到的展月哲背着狙击炝,朝高江敬了个军礼,然后冷静道:“城东分局特警支队队长展月哲。”
展月哲,这三个字一下子让众人看他的目光一下子由先前的疑惑轻视瞬间变成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请求实行狙击计划。”
高江这会儿才想起来,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但是特警支队的王牌队长,同时也是他们特种部队里面的王牌狙击手。
猎空国家特种部队前狙击手——展月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