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账单(2/2)
“贪心?”唐和泽弯腰从茶桌的抽屉里面拿出一沓信封,从里面掏出一沓照片。
照片上面的人都是张伟才,从他下班到回家亦或是去高档会所消费都记录在其中,更有甚者就连和他和会所嫩模发生金钱交易出入酒店的照片也在其中。
张伟才额头冷汗直冒。
“张经理说的是这个?”唐和泽忽然冷下声道:“张伟才,我劝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装傻,不然你会后悔。”
这是唐和泽第一次威胁人。
张伟才冷汗湿了衣衫。
“你……”张伟才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啪得一声,一个蓝色的文件夹摔在张伟才的面前,他肥胖粗大的手指颤巍巍翻开,里面的内容让他彻底瘫软在沙发上面。
里面全是银行转账和交易记录的流水账单。
“一年间挪用公款五百万,似乎也不过如此。”
“知道五百万可以判多少年吗?博里的律师团可不会让张伟才失望。”
唐和泽知道张伟才要彻底服软,他只需要加上最后一根稻草。
于是他又道:“尊夫人似乎怀了二胎。”
“唐总!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鬼迷心窍!唐总!”张伟才这会儿直接从沙发上滚下来,滚到唐和泽脚边,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住唐和泽的西装裤腿。
唐和泽高高在上,他嫌恶地一脚踢开跪在自己脚边的张伟才,擦得噌亮的皮鞋上泛着冷光。
他有时候实在是不解,对于他们而言家庭到底是什么,他们能够堂而皇之甚至毫无负罪感的出轨嫖娼包养女人,可在某些时候,又能为了家庭做出牺牲。
“张伟才。”唐和泽弯下腰,一把扯住张伟才的领带,低声道:“我知道公司里面的蛀虫不止你一个。”
张伟才被领带嘞得快要喘不过气,一张脸涨的通红,像是被开水烫过的猪头肉,他极其艰难点了点头。
“帮我找他们出来。你的账目,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现。或者,明天一早,警察和检方会在你家楼下准时等候着你。”
唐和泽这会儿终于是松开的领带,张伟才猝不及防一口气灌入口腔,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肺部带着心,肋骨剧烈地疼痛。
“好的,唐总!求您高抬贵手!”张伟才再也反抗的余地,他彻底掉进了唐和泽的陷阱,成了一条被他牵着脖子的狗。
“啧啧,千莲这次处理的可真够狠的。”花易头顶一顶绿色的雷锋帽,看起来有点儿像看门大爷。
常修志正在帮花易挑选话筒和耳麦,现在临近年末,店铺都快关门,他们寻思着开春再买,毕竟在北京买了还要快递回去。
“千莲又发通告了?”常修志当初看曾琬珊嚣张至极,还真的以为这个女人有通天本事,宁愿让千莲自毁脸面也要保她。没想到,前几天千莲就发了通告,曾琬珊无限期停播。
随后千莲又发了郑重的致歉函,这个话题总算是消停了一些。
“恩,发了通告,说是曾琬珊不遵守合约,严重损坏公司形象,现在向法院提起诉讼,赔偿1.3亿的形象损伤费用。”
“?什么!多少?”正在使用最新款麦克风的常修志险些把麦克风摔地上。
“1.3亿。”花易看到这条消息也吓了一跳,1.3亿,曾琬珊就是把之前所有的打赏都吐出来,也不可能赔得起。
何况打赏收入平台都是对半提成。
显然千莲也知道曾琬珊赔不起,他们想要的是再次树立千莲的威信力。
网友的风评口向是最容易操控的,前几天还在骂千莲包庇曾琬珊,结果到了这则通告下一下子变成了千莲铁面无私,当面穿插在其中的还有骂千莲贪婪无度,1.3亿赔偿金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
但这件事情对大多数网友而言只是一个瓜罢了,作为吃瓜群众的他们并不会过度深究和探寻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和背后起因。他们有他们的生活,这不过是他们生活中的一个略显劲爆色泽的调味剂。
唐和泽翻弄着桌面上的文件,距离除夕还有还有一个星期,他摸着桌面上的貔貅挂件,若有所思。
在大年二十九的时候还有个一跨年会,行政部和后勤部一起负责,头等奖是一辆奔驰车,价值60w,其余奖金为旅游奖励,欧洲深度游和日韩深度游最被人期待。中层和底层员工比起他们的上司轻松许多,公司看起来洋溢着轻松愉悦的气氛。
唐和泽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面还有好几份银行账单,当然都是副本,原件都在他家里。
他在想,过年的时候是在送出一份大礼了。
这件事情远不比唐和泽想的简单,唐景耀也参与了。
唐景耀虽然不如唐和泽有城府与手腕,但也绝非庸才。他手中还紧握着数张王牌。
唐和泽说实话,也不太敢轻易动唐景耀。他只能一步一步来。
今年过年看来还是要回家吃饭。
他父亲年纪大了,还真的如同那些七老八十的人,念着家和万事兴,做事也真的没了个性,凡事忍让,不然这几年唐景耀培植自己的人在公司也不会如此顺利。
当然了,正是因为他父亲老了,心软了。他才能再次回家,成为博里的二少爷。
唐和泽摸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面有着淡淡的白圈印记。
唐和泽年底也彻底忙了起来,他不得不将工作的事情稍微调整慢一些,他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出席各种酒宴公司聚会,各种饭局私人会所私人厨房,白的红的黄的蓝的绿的酒精都统统进了胃部。
唐和泽今晚又喝醉了,他酒量其实不差,但是架不住那帮人劝酒。虽说有人乐意替他挡酒,但是唐和泽到底还是喝醉了。隆冬大雪,一身酒气的他回到住宅的时候险些乏倦躺在玄关上直接就这么睡过去。
还好仅存的理智支撑着他,洗漱过后,穿着雪白睡袍就钻进了被窝,迷迷糊糊忽然觉得心中有万般话想说,可又说不出来直直堵在心头,日积月累,越发令人难受。
他翻动着微信联系人,迷糊糊记得自己应该留有他的微信,虽然他们应该有好就好好久没有说过话了。
因为酒精麻痹了小脑而轻微颤抖的手点着他的头像,往日的迟疑和辗转反侧不复存在,这么多年,应该是可以做成朋友的了。
人们不都说时间是个庸医吗?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不是那么平庸。
因为醉酒而沙哑更加低沉的嗓音说出来的话格外不同寻常,深夜独喃,一字一句皆是虚幻。在比特变幻间通过网络传递到对方终端。
如果说此刻的问号和自说自话是凛冬中被吹落的那一朵殷红无名花,那么此刻深夜突然醒来爆发的孤寂感,便是无人深空最后的呐喊。
他自顾自的似向着太阳奔去的,纵使蜡翅融化,亦无法阻挡。
屏幕的冷光最终暗淡,最后化作黑暗。
唐和泽知道,其实根本回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