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2/2）

赵媛安静地坐在地上，去看他。

夜色很沉，路边有路灯，橘黄色的灯光，高高地撒下来，把人的轮廓变得模糊又分明。

易宋本来沉默着望着月亮，后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

赵媛抬头看了一眼，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易宋把头撇向了赵媛，说，“我后来一直在想，我该不该答应你。”

赵媛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后台里的那句疑问。

“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是我可能……不会再爱人了。”易宋侧过身，蜷缩了起来，可脸上却在笑着，像是在说什么好事一样，“我心里有一轮明月亮，求不得，放不下。他是我一辈子的梦，美梦，所有的怨愤，求而不得，痛恨和缺憾都能在梦里得到满足。”

易宋说完，看向赵媛，很坦诚。

赵媛看着他，说，“我也会做梦，可是我知道，梦是假的。”

“不是假的。”易宋很快地作了回应，“那是真的，每夜都能触碰的真相，真的让人发痛。”

赵媛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你在骗自己。”

易宋把脸埋在了地里，声音含含糊糊的。

“不要拆穿我。”

赵媛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摊泥。

易宋缩在地上，一动不动。

过了好久，易宋才爬了起来，依旧踉跄。他摇摇晃晃了几下，好不容易才站稳。

赵媛伸手去扶，被他拒绝了。

“赵媛，我不想骗你，我有听过那些八卦，也很认真地想过要不要把它坐实，你今天问我的时候我也在犹豫，在想要不要给你回应。”

赵媛不想听他说了，打断了他，“行了，我不想和醉鬼讲话。”

“赵媛。”易宋看着她，很顽固地说了下去，“我发现我不行，我没办法接受你，我心里有一座城，但是只有一个人，我没有钥匙，你也没有。”

“……”

那天赵媛直接走了，易宋怎么回去的她也没管，自己到一家小卖部里买了瓶二锅头，蹲人家在门口喝了。

老板娘本来准备关门，一出来看见赵媛在马路边坐着，过去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失恋了？

“没呢，”赵媛笑道，“压根没开始就让人给甩了。”

“欸，”老板娘拍了拍赵媛的背，“姑娘，你这么年轻，又漂亮，愁什么呢。那臭小子不长眼，以后咱再找个更好的。”

“是啊，”赵媛笑着抹了自己的眼，“他就是不长眼。”

“小姑娘你住哪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老板娘见她喝了一瓶酒，有些担心。

“不用，我酒量好着呢，而且我就住旁边学校，近得很。”赵媛站起来，果然走得稳稳当当。

“那你注意点。”老板娘嘱咐她。

“诶，好嘞。”赵媛跟老板娘挥挥手，往学校走了过去。

一路走一路哭，走到最后走不动道了，蹲了下去。

她抬头看天，浓云滚滚，早就不见月了。

明天是个雨天。

赵媛蹲了一会儿，撑着墙站了起来，“得走了。”

尘世太多苦痛，解不开的痛就不用做无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