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色厂公（2/2）

一旁谢谦闻言淡笑一声，说道：“聪明人才会知道何时要低下头。”

谢谦幽幽说了一句，便大力抖了缰绳朝前驰去，马蹄卷起风沙，珀英朝后看了一眼，皱眉想了想嘱咐副手，说道：“方才那护卫说的话切不可外传。”

“缇事厂那些人也瞒不住吧……”

他说完便被珀英瞪了一眼，“那也不能从咱们口中传出去，圣上摆明不欲深究此事。

”难不成大火是有人嫉妒安贵妃……”

“也莫要胡乱推测，留心祸从口出，咱们督造司前后才建立四年，圣上虽执政上位可各方势力却各怀心思，朝中那些人私底下党派林立，上一任掌使暴毙，死因至今成谜，我不想死的蹊跷，也不想你们被牵连，如今厂卫爪牙无处不在，别哪日抓了你的错处，到时候我也无法救你，圣上对他们的倚重可比咱们督造司强得多。”

黄蜂平常就是个谨慎的人，被珀英敲打了两句便知道其中轻重，点点头不再多言。

珀英满意的点点头，眺望宫城方向，沉声道：“皇帝的意思你可听清楚了，查的是贪墨一事，至于如何起火……切不可多去参言。”

“掌使，您的意思是……皇上知道谁放的？”

珀英摇了摇头，打马朝前疾驰，寒风呼呼刮过脸颊，她长长呼了口气，将心口憋了许久的那份浊气呼出。

皇帝喜怒无常，可绝不是那种昏聩无能的人，此人心机之深沉，怕是也只有谢谦那种人才能与之一拼了。

珀英嘱咐完，黄蜂重重点头，两人快马往宫城方向驶去，那边浓烟滚滚不见火光看来火势是压下去了。

大火借着风连烧了十几座宫殿，贵人宫人死伤数百人，珀英在烟中穿梭整整一夜才把那些残局收拾了大半。宫内各处乱糟糟，宫人、禁军都被调去救火清场。

第二日，晨鼓敲响，谢谦便领着缇事厂那些人朝火场这边走来。

珀英正和工部的人商量善后的事，她一夜没有休息，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带着人四处巡察，清点伤亡人数和损失的屋舍。

一身灰尘未洗，灰头土脸，声音嘶哑，看上去很是狼狈。

她立在墙边指着宫城地形图，对其他官员吩咐道：“毁去的屋墙需要大量人力来清扫，工部应和内官监征调工匠抓紧时间修缮外围墙壁道路。使臣一月后便至，到时候可到其他大殿接待，但是途径此处时不能留有任何火烧痕迹。”

“就算全部工匠都用上怕是……”

工部侍郎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道声音打断，“禁军、厂卫也都征调过来，再从附近各省征召工匠入京，重建定然是无法，但是日夜赶工殿堂外貌还是可以修整的。”

珀英一听到声音便皱了眉头，随后又缓缓松开，侧身看向来人。

谢谦身量很高，五尺七八，身姿劲瘦挺拔，犹如翠竹一般，信步而来，姿态悠然好像这四处漏风的大殿是什么好地方。

他背光进来，目不斜视，直直走到珀英跟前站定。

珀英侧身一礼，客气道：“厂公方才所言甚是，从近处抽调工匠前来确实可解京中燃眉之急。”

谢谦见她如此顺从，挑了挑眉似乎有些不解，不解她竟这么轻易同意强征工匠服役。

珀英能感觉到自己被打量，吸了口气抬眼看着对方说道：“圣上命督造司全力配合东厂办理此次贪墨案，我等自当竭尽所能。”

这个案子牵连重大，珀英可不敢凑上前去，她根基不稳，又顶着妖女的名头，贸然去查案，朝臣定然会阻碍重重，而谢谦却不同，他从小小宦官一直升至缇事厂厂公，手段心机都属上乘，寻常就得罪了大半朝臣，由他挡着也没人敢在背地里使什么下作手段。

谢谦轻笑了一下，越过她往主位上走去，身侧的下手连忙去擦拭桌椅，并有人递上热茶，他也不接珀英的话，坐在那里四平八稳的喝茶。

旁侧那些官员相顾无言，都杵在原地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