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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黑衣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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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存似乎意识到即将发生的一幕,他的脸变得惨白,只有嘴唇还带有一点点血色,他尽力挤出一个笑:“伏大人深夜造访,是陛下有什么吩咐吗?”

“是。”卫炤抬手,逐鹿卫便一层一层地拥起来,把罗存团团围住,罗存本就年纪大,立刻就受制于逐鹿卫,逐鹿卫不由分说就给罗存带上了枷锁。

罗夫人先前什么都不知道,陡然见了这一场变故,惊叫:“你们干什么?!还有没有王法?!”这时候罗泽也赶到,他猜出可能与乾行九年那件事有关,仿佛挣扎一般道:“伏大人这是干什么,父亲犯了什么事?”

“罗大人犯了什么事,你们不知道吗?”卫炤淡淡的眼神扫过这一群家眷,沉声道:“奉陛下口谕,现翰林院学士罗存,疑为乾行九年中正关定品作弊一事主从犯,逐鹿卫伏鹿特来抓捕。”

听了这话,一直硬撑着的罗存终于噩梦成真,轻呼一声,腿脚一软,罗泽更是脑袋里一阵晕眩,那几个家眷都已经惊得快要哭出来。

卫炤带着罗存离开,刚刚还人头攒动的宅院一下子寂静无声,秋风拂起地上的落叶,罗夫人不住地擦拭着眼角的泪,哆嗦着嘴唇:“这......可要怎么办啊......”

罗泽撑着额头稳定了一下心绪,去扶罗夫人的手臂:“母亲莫怕,儿子来想办法。”他把罗夫人送回房,让下人照顾好她,转头吩咐:“让少夫人来照顾母亲。”

他急步走到书房,循着上次的记忆,从书柜里拣出那一本红色封面的账簿,他没有犹豫,大致翻过一遍,把前面几页撕下,就把整个册子丢进了火盆里。

“丁师爷!”罗泽叫,没有人回应。

“丁师爷!”“丁师爷!”“丁师爷!”他又叫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回应他,罗泽这才觉出不对,想起刚刚似乎也没有看见,不免一阵心悸,他连忙夺门而出,去到丁师爷的屋子,干干净净,人没了。

人没了。

这简直像千钧重的秤砣压上了他,这一切都是阴谋,他想,如果是丁师爷引父亲入局,他怎么找丁师爷?那么是谁?又是谁在把控这一切?罗泽仿佛梦游一般恍惚地回到书房,他招手叫来他贴身的仆役:“给姜越递口信,告诉他这里发生了什么。”

罗泽把希望压在了当年另一个参与这件事的官员身上。

卫炤慢慢骑着马,身后跟着压着罗存的逐鹿卫,他仿佛在等些什么,时不时四处看看,显得格外惊觉。

“大人,你是在等什么吗?”李青樟驱马上前,轻声问道。

“嘘......”卫炤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等那个钩吻真正的主人派来的人。”

李青樟这才想起那个快被他们遗忘在牢狱里的,闯入宋国公府的那个刺客,他转而想明白了,既然钩吻前来宋国公府是为了掩盖宋国公的这个案子,那么,自然不会错过罗存的被捕。

卫炤的想法果然应验,才拐了几个弯,不知道从哪冲出十多个黑衣人,统一拿着刀,只露了眼睛出来,如老虎盯着肉一般将卫炤一群团团包围起来。

“果然。”卫炤心道。

逐鹿卫都把剑抽了出来,在火把闪闪摇摇的火光中迈了几步,把罗存围在中间。

不知道从哪里响起一声清脆的铃铛声,那些黑衣人就在一瞬间同时行动,他们训练有素,都奔着自己的目标,丝毫不见慌乱,很快兵刃相接的声音就想起来,在不大的空间里回荡。

伏鹿没有用剑的习惯,卫炤从衣袖里抽出一把锋利的小匕首,反手拿着,他下手很准,每一个多余的动作,刀刃永远朝着身上最脆弱的地方袭击。不多时,卫炤面前就有几人要不是被他挑了手筋就是划破喉管,只能滚落一旁。卫炤手上还抓着一个,他的刀锋离这人的喉管只有一根头发丝不到的距离,似乎下一瞬,这个人就会血溅四下。

就在这时,一把刀以极快的速度挑起他的匕首,然后向他削来,卫炤一惊,向后一仰,然后翻了一个跟斗,落在不远处。

卫炤抬头,见另有一个黑衣人,把刚刚被抓在卫炤手里的人一把拍走,手上提着那把刀向他走来。卫炤立起来,甩了甩手腕,握紧那把匕首。

“没想到他把‘寒湫’留给你了。”那黑衣人道,卫炤手里的匕首正是叫做“寒湫”,是逐鹿从前的首领,也就是伏鹿的师父伏廷留给伏鹿的。

“是,阁下眼光不错。”卫炤一边说一边却以快到看不到身形的速度出击,不到一瞬间,他的人就已经拐到了黑衣人身后,紧盯着黑衣人的脖颈袭去。

黑衣人把刀绕到了自己背后,薄薄的刀刃与寒湫的刀尖相撞,“嗡”地一震,就连卫炤的虎口都有一些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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