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 枯鱼过河泣 > 第四十四章 休朝

第四十四章 休朝(2/2)

目录

站在一旁的何夕脸色有点黑,他似乎比这位傻乎乎的张大人知道的事情,多了那么些。

“对了。那件东坊的案子怎么样了?”卫炤状似无意地提起。

“没查到,逐鹿卫要不要接手?”张祜应。

卫炤摇头:“又没人来找我们,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早已经远去的车队的影子,转身循着台阶缓缓而下。

不远,城阙处,伏枥看着他的师兄,赞叹:“真是一位好师兄。他在心里盘算着与伏廷的计划,金碧辉煌的皇城中央,缓缓展开。

“你欠我们伏家的,总得还给我们。”伏枥想着,浅浅地笑了。

除夕家宴,款待皇室众人的地点设置在昭英殿后的宝和殿,腊月二十日,封印休朝,各个机关除少数人员留守,剩下大都休息,要到第二年的正月十六,才会重新复印开朝。

腊月二十日,最后一拨巡逻的巡防营回营,巡视皇城的禁军减少了一大半,值守的逐鹿卫处理完最后的事宜,在青崖司的门口吊上两盏红灯笼,把青崖司的大门合上,一年之内唯一一次,青崖司会显得喜庆一些。

李青樟是孤儿出生,不必回家过年,于是遣走了张祜、何夕等人,自己带了一小队不必回家的逐鹿卫留守青崖司,而首尊伏鹿,在休朝之前,就接到了宫里的旨意,让他进宫陪侍除夕家宴。

于是腊月三十,青崖司在京的人就自己过了一个小年,卫炤亲自动手,和李青樟一起煮了一大锅腊八粥,分给留守的逐鹿卫众人,这天晚上,张祜虽然早已回家,也提着几壶好酒返回青崖司,分给众人,还有何夕,也都来了。

煮好的饺子一盘盘端到每个人面前,众人动手,给自己斟了烫好的热酒,室内火炉烧得正旺,酒香弥漫,卫炤举起面前的酒杯,扬声道:“青崖司各位,一年辛苦了,请尽饮此杯。”

他率先一饮而近,微笑着把酒杯倒过来,示意自己喝完了。

不知是谁先应了一声,再看时,在座众人的一杯酒已经进了肚子,又纷纷斟上了新的一杯酒。

“饺子和腊八粥,是李大人和首尊大人亲自做的,大家伙快点吃,别凉了。”张祜在一旁吆喝。

“好叻。”

等吃喝上了头,一向对卫炤恭敬有加的人胆子便大了,一个一个凑上来给卫炤敬酒,也不知喝了多少杯,卫炤还是一副清明的模样。

宴席过半,卫炤随口扯了一个原因,自己一个人去院子里溜去了。

这天晚上下了一点薄雪,没几片雪能完整地落在地上。

卫炤拢紧了身上的大氅,倚在一株枯树的树干上,微微仰起头,看散发着银晖的明月,他酒劲有些上头,有些晕晕乎乎的,干脆也把头靠在粗糙的树干上。

“我的好徒儿。”卫炤的身后突然冒出一道声音,伴随着沙哑的脚步声:“你不是不能喝酒,这么些年不见,你的能力见长了?”

“没有。”卫炤没回头,没好气地回道:“我又没喝酒,那都是白开水。”

伏廷微微一笑:“那为师看你现在又有一些醉意了。”

“屋子里酒气太浓。”卫炤简短地回答,他的确是被屋子里浓郁的酒气给烧着了。

伏廷点头算是回答,又厚颜无耻地说:“腊月二十八了,阿鹿有没有什么礼物想给为师,还有你师弟的?”

“有。”卫炤有气无力地回:“厨房里一大锅腊八粥,我一直让人还温着,想着也没喝完,师尊您自己请吧,想想您也认得路。”

伏廷也不在意,听话地回头向厨房的方向走了。

“看着点,别露了行踪。”

伏廷回头看来卫炤一眼,含笑:“放心。”他梗了梗,又说:“阿鹿,还有两天。”

卫炤不耐烦地说:“我知道。”他重复;“还有两天。”

等身后的声音沉寂下来,只听得到远处屋内的说笑谈话声,似乎还有浓郁的酒香,卫炤真的觉得自己醉了,他闭上眼睛,脑袋里一会是衿秋亮晶晶的眼睛,一会是江川凑上来吻他的画面,像走马灯似的。

“首尊大人。”出来叫他的居然是何夕。

卫炤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大家都在等您。”何夕说。

卫炤睁开眼睛,思绪有些混乱,但他还是镇定地扑了扑身上的薄雪,动作之间,露出腰间银色的香囊,卫炤在这枚香囊里添了沉水香,这是他难得的能用的几味香料之一。

何夕瞧着摇摇晃晃的银质小圆球,欲言又止,最终终于开口:“大人,您可以吧这枚香囊让属下看看吗?”

卫炤不解其意,还是解下来递给何夕。

何夕双手接过,仔仔细细地观察。

“你可看出什么了?”卫炤问。

何夕闻言看向卫炤,见他背对着银色的月光,眼皮懒洋洋地张着,眼尾的一小颗痣像一颗似坠未坠的星子,首尊大人什么时候有这颗小痣的,何夕有一些懵,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但这个时候的首尊大人,少了点平日里的正经,多了些...何夕想到,多了些,江大人的影子,他凑巧知道,手里这枚香囊,是谁送给首尊大人的。

“送这枚香囊给大人的人,一定对大人情意很重。”何夕恭敬地还给卫炤。

“哦?”卫炤一愣:“何以见得。”也许真的是醉了,他的注意力只在这枚香囊上。

何夕指了指香囊,右手凭空画了一个纹路:“这是翘兰缠枝纹。”

“什么?”卫炤不太懂这些。

“翘兰的寓意,是至死不渝的爱。”

山河宁静,河水停流,连月光都静止在半空中。

卫炤的脑袋里突然炸开了烟花,整个人都僵住了,半晌才硬生生,声带苦涩地说:“...我...一直不知道。”他突然真的很想,很想那个姓江的。

虽然对方已经被他引去了淮阳。

卫炤闭上眼睛,假装江川还在身边。</p>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