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一夜（2/2）

“帮我去找个人来，去跟前台说。”魔法师掏出钱袋放在他的手中，涣散湿润的眼睛，像玻璃珠一样地看着他，“男的，女的，都可以。”

罗兰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老半天才挤出一声：“是。”

他千辛万苦，从腌臜的贫民窟爬到英雄身边，现在他的英雄把他派给一个离开王城第一天就迫不及待吸毒招妓的所谓贤者当随从？“我真是不知道陛下派我跟着您是为什么。”罗兰脱口而出，头也不回地甩上门，抓着钱袋下了楼。

罗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楼跟旅馆主人开口的。旅馆主人甚至还看了他一眼，露出暧昧的微笑——就像侍从长一样，给他写了一个地址。

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领着魔法师要的妓｀女站在门前了。

妓｀女刚要开门，罗兰忽然伸手捉住妓｀女的手腕。

“等一下，他……他是个狐狸。”他咬着牙说，这是形容有嗜好的人的隐语，“你不想去可以不要去。我一样给钱。”

妓｀女睁大眼睛，伸手笑眯眯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那就是你要买我？”

不等罗兰回话，妓｀女还是开门走了进去。

罗兰站了一会儿，滑坐在门外。

不一会儿，门中响起了妓｀女的娇声。罗兰心情烦躁，传送法阵劲儿还没过，魔法师在额头留下的合剂味道让罗兰头痛欲裂，他匆匆下楼，在旅馆门外对着满月招摇的港口吐了痛快。

等他回去的时候，妓｀女已经离开，魔法师也洗了澡，恢复了人样，不再像一摊烂泥。

罗兰却已经毫无和魔法师说话的欲｀望，强压着不快，和魔法师互相点头致意后，他一言不发地在自己的床上躺下，很快进入了梦乡。

夜里，罗兰睡熟了之后，吉格轻轻爬了起来。

今夜的满月，让房间因月光而明亮。

他无声地走到骑士床边坐下，低头注视着月光下年轻人的睡颜。

妓｀女干完后，笑眯眯跟他说了自己和罗兰在门前的对话，大人，您真是有个可爱的旅伴。

吉格伸出手，在罗兰的床铺上加了清除不良状态的魔法。第一次坐传送阵的人，都不会太好受的。他伸手轻轻抚摸罗兰的头发，感觉到睡梦中的罗兰，呼吸骤然轻快了很多。

吉格回想起前些时候年轻骑士出门前的失言：我真不知道陛下派我来是为了什么。

“是啊，为了什么呢……”吉格喃喃地说，“他是个好孩子啊，伊斯塔尔。”

“他是个好孩子啊。”

吉格的自言自语，回荡在被月光照亮的旅馆房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