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颗星星(2/2)
“衡姐,”顾桐笑着看衡在,把手上挂着的那份早饭递到衡在面前,“你最喜欢的那家餐厅做的,用铝盒装的,还热乎着。”
衡在摸摸顾桐的头,“先拿着,一会儿车上再吃。”
“好的!”
瞧她穿的,宋西原上下打量了眼,就把嘴边的油擦干净,“昨晚去哪儿了?大半个小时才到,出门也不注意掩饰一下,好歹是个公众人物。”
“何森上身啊你,这你也要管?”衡在冷淡地瞧着宋西原。
宋西原被盯得浑身一哆嗦,忙咧嘴笑,“何总打电话来催好几次了,老问我你在家没有,我就替何总问问嘛,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去公司?”
衡在没搭话,按密码开门进去,宋西原自问自答:“好嘞!”
让顾桐收拾了几套换洗衣物,还有鞋子和化妆品都一块儿装进行李箱里,衡在换好衣服,三个人就下楼。
到美盛后,宋西原和顾桐先回工作室,衡在去找何森,半路遇见刚从何森办公室里出来的于筱琳。
是时,过道里没什么人。
衡在独自走自己的路,于筱琳一路过来都在注意她,但她冷漠惯了,平常在公司里遇到也不会打招呼,于筱琳的视线落在她额头上,伤已恢复如初,便停下来,喊住她:“衡在!”
“有事?”衡在侧过头,看向于筱琳。
“在巴厘岛那天,谢谢你。”于筱琳微微低着头说。
衡在应了声“啊”,又准备往前,但听于筱琳接着说:“何森应该跟你说起过我感情的事,那天我也是一时气上了头才会去找你,但过敏的事不是我诬赖顾桐的,我也没想到会变成那样,如果你因为我的关系不接这个游戏代言,我可以不签,让何森找别人......”
“快十点半了,”衡在看看手机就打断她的话,“我还得赶顿饭,走了。”
话音落,衡在没过多停留,直往何森办公室去。
此时何森正按着百叶窗看外面的两个人,一见衡在来他这里,赶紧松手,回沙发上坐着,衡在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
“什么时候能有点儿礼貌,进老板办公室不会敲门的吗?”
何森敲着茶几面说她。
衡在无视他的话,去他对面坐下。
“就你这脾气,我都受不了,老子真佩服温总的勇气,”何森说,抬眼瞅瞅衡在,语调踌躇着询问,“昨晚,在温总那儿?”
“不然在哪儿。”衡在回,瞧见茶几上的合同,就翻开看。
何森咽了咽口水,清清嗓子说:“衡在,虽然我跟温总只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没什么深入的了解,但古玩这行当水深,他这么年轻就混得如鱼得水,人肯定不简单,你玩玩就行了,我还记得那回拍卖会你被人追杀呢,多危险。”
衡在笑笑,专心看合同没说话。
“作为过来人,你听我的话准没错,啊,”何森语重心长,“我随时欢迎你回来。”
衡在翻到合同的最后一页,朝何森伸手,“笔。”
“你年纪还小,多谈几个男朋友没什么,都是人生经历,”何森犹自说道,把笔递给她,“从一而终这事儿吧,都是天边的浮云,飘飘就过去了,不值得。”
签完字,衡在把笔丢还给何森,“瞎扯什么呢你!”
“我跟你说认真的,”何森接住笔,却又愣愣地盯着衡在,“等等,这就签完了?你不怼我还叫了于筱琳?”
“你很欠怼?”衡在问。
何森的眼角抽了抽,“这倒不是,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嘛,不过我向你保证,我真的跟于筱琳说清楚了,知道你从来都怕麻烦,我也怕,事情简单点儿做挺好,到时候我会去现场看着你俩,出不了什么幺蛾子的。”
衡在白他一眼,起身,“走了,还有事。”
“什么事儿啊?快中午了,一起吃个饭再走呗!”何森也跟着站起来。
“已经有约了。”衡在说。
何森的脸色突然有些阴郁,但他仍笑得欢快,“那晚上呢,我请你看电影,没喜欢看的电影的话,咱就去听场音乐会,我这儿正好有两张票,那支乐队的风格你没准儿会喜欢,晚上七点我去接......”
衡在打断,“你现在怎么这么麻烦了?”
然后门咔地一声,关上了。
“哎衡在!你老板好不容易好好跟你说一次人话,你倒拽起来了你,老子明天就把顾桐毁尸灭迹,你信不信?!”
门里门外顿然间陷入了静寂。
何森想冲出去骂人。
......
去马宅是为了下个月君临举办的一场拍卖会,一年仅有的一次,君临虽接手了一些齐氏的生意链,但这方面的市场占比已经成熟,也就是站稳了脚跟,有句俗话也说古玩这行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目前君临的重心都放在别的项目上,一年一次这个规定就变得稀缺而珍贵,拍卖会自然会有众多显赫人物争着抢着要参加。
马贤丰有两样物件儿想出手,便走后门让温斯倦过来瞧瞧,商量下起拍价,顺便一块儿带走,韩莫霖也在,不过这时候他跟着管家在马贤丰的私人博物馆里晃悠。
看完物件儿,一壶热茶端上来,马贤丰就边倒边问:“你这个人啊,在江门那晚让我丢了面子,不早点告诉我你有女朋友,害得我被老蒋骂了一顿,你说的女朋友是哪家姑娘啊,快点找个时间带来我瞧瞧。”
温斯倦反倒一笑,“您都听齐叔说了,还问我。”
这两位消息都是相通的,马贤丰根本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来问他。
“那你倒是把她带来给我瞧瞧啊,”马贤丰说,“老藏着,我又不会说什么。”
“成,有机会带她来见您。”温斯倦应了。
马贤丰笑起来,“这才对嘛,不过老齐那边你可得平衡好,老齐一直想让你做女婿,羡羡呢也喜欢你,不巧那姑娘又是风家的人,到时候别把两家公司的关系搞僵,我站中间不知道帮谁。”
“这个您放心,我已经跟齐叔承诺过了。”温斯倦说。
马贤丰点点头,示意温斯倦喝茶。
聊完,温斯倦让林夺负责押送物件儿,没等韩莫霖,他就开车离开了马宅,赶在中午前回到别墅。
进来换了家居鞋,温斯倦把外套脱了挂在小臂上,环顾了一圈,楼下没人,丁战有告诉他衡在今早有出门,但是中途丁战被叫走了,也不知道这姑娘回来了没。
温斯倦就上楼去,过走廊,看见卧室门是开着的,却没听到任何声响。
温斯倦脚步停下来,没往卧室走,斜倚着墙,把领带拉松,领子的三颗纽扣也都解开,一副懒样,开口喊衡在:“在在。”
但是里边儿没动静,还想着她会跑出来迎接呢,以前在小公寓那会儿,他回去只要在门口一叫,楼上就会响起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然后便看见衡在欢快地朝他跑来。
“在在。”
他又喊。
还是没人应。
温斯倦突然间就有点怔楞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走进去,卧室里空荡荡的,正想打电话找人,衣帽间的门就被推开了,他闻声转身,犹见衡在露出个头来。
“你叫我?”
温斯倦莫名松了口气,过去抱起她,放中间的方桌上,外套往后边一丢,问她:“躲这里做什么?”
“收拾行李呀。”衡在指指地上的行李箱。
温斯倦顺着看下去,衣服已经被她全挂进空着的一格衣橱里,鞋子还没放,温斯倦乐了,“回去就为了拿这些?”
“也不全是,”衡在伸手搂住他瘦窄的腰,脸靠向他横阔硬实的胸膛,“我去见何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