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的小妾37(2/2)
不过还有件事她比较在意,她说:“元阿朵,来,咱们聊聊,你告诉我,为什么男人都喜欢你呢?”
元阿朵只当她是故意羞辱自己水性杨花,脸涨得通红,泪光盈盈,啜泣不止。
冥河捧着脸,心道,哭啊!我也会啊,难道她这哭法比较招人?
于是,她眼也不眨的盯着元阿朵,恨不得将她脸上的每个细微表情都学了个完全。后来,她掐着自己也落了泪。
元阿朵眼睁睁看着冥河对着自己哭。
冥河将眼泪挤出来,还眨了眨眼,问,“是这样么?”
元阿朵眼含冷光:呵呵,东施效颦。
冥河生怕哭得不像,跑去铜镜跟前照了照,又回头看看她,自言自语道:“还是不行啊,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目光一顿,看到梳妆台上一枚玉佩,“咦”了声,“这是……宋裴宗的玉佩哦。”
元阿朵反应非常大,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伸手就去抢,“那是裴哥哥给我的!”
她的指甲非常长,眼看着就要抓上冥河的脸,冥河本能的抬手一挡。感觉自己都没碰上她,元阿朵却忽然“哎呀”一声,跌倒在地。
有一瞬间,冥河都要怀疑是不是屋内有什么妖魔鬼怪施了术法害她。
突然一声,“阿朵!”
冥河一愣,反应过来,站在原地未动。
宋裴宗匆匆进屋,将元阿朵拉起,呵斥:“汤圆儿,你……”
冥河面上犹带泪痕,虽然做出一副挑衅的模样,宋裴宗的心却仿似被揪了下,一下子就软了,说出的话也跟着软了几分,“你又过来做什么?有话我们回去说。”他作势就要去拉她。元阿朵就跟没骨头似的扑在他的怀里,挡在二人中间,哭得悲切,“她非要抢你送我的玉佩。”
宋裴宗看那玉佩一眼,他都忘了这事,心说:“玉佩也没送你啊。”
元阿朵拽着他的袖子,说:“裴哥哥,你曾说过的,这玉佩你只会送我一人。”
他是说过,不过都好多年前了,当时,她也没收。
冥河闻言,拿着玉佩就跑,“我的了。”
宋裴宗看她兔子似的,莫名就想笑。
元阿朵一下子就骨头全长好了,几大步追上,抓住冥河的胳膊,“那是裴哥哥给我的。”
冥河被她的力气惊住了。
因为太吃惊,冥河都忘记了反抗,元阿朵很顺利的抠开她的手指头将玉佩抢了回来,捧在心口呜呜的哭,凄婉哀绝真可谓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冥河眨眨眼,忽然觉得抢夺人家心爱之物的自己颇为下作。况且她不过是想作死自己,实在没必要这般欺负人。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一把抓住元阿朵身后的小宫女,拽了就走。
小宫女哇哇叫,“你干什么啊?”
冥河道:“哼!我就是来抢她东西的!玉佩抢不过,我就抢个人!总之这一趟不能白来!”
众人都被她的骚操作惊呆了!
阿雅尴尬的捂了捂脸,小跑着跟上了。
宋裴宗被晾在原地,哭笑不得,心里却在说:你既然要抢人,抢我好了,我肯定不反抗。
*
被冥河抢走的人不是旁人,正是曾在郡王府做了几十年活的厨娘的女儿小梅。
自从陵川被元邬带人屠杀殆尽后,小梅侥幸逃过一命,后来她辗转找到宋家,又继续在宋家做事。到了年龄,原本宋夫人是想给她配一个挺有能耐的管事,被她干脆的拒绝了。天下纷争,宋家更是被推在风口浪尖,宋郡王自己的婚事都搁置了,更别说这个小小婢女了。
没想到,小梅随着宋家人入住皇宫,机缘巧合做了元阿朵的大宫女。
*
将小梅抓到栖凤宫后,冥河就放开了她,说:“从今后你就是我宫里的人了,再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小梅一张脸都是绿的,咬着唇不吭声。
宋裴宗过来的时候,裴哥正在院子内蹦跶,宋裴宗招招手,裴哥就摇着尾巴到了他跟前。他手里拿着一条铁链,宽宽的皮质项圈,往裴哥脖子上一套。
裴哥在地上打了个滚,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呜呜咽咽,委屈的不行。
宋裴宗拍拍它的头,“最近安分点。”
冥河自屋内出来,横眉冷对,“干嘛拴我的狗?”
宋裴宗手里拉着狗绳,又自身后招了招手,一名小太监捧着一大叠书走上前。
宋裴宗说:“最近别老瞎跑,没事多看点书。我娘和祖母那你都可以去,干嘛非要去找她的麻烦?”
冥河自鼻孔里哼了哼,“我乐意,管得着?”折身进屋。
宋裴宗无奈摇头,低不可闻道:“你这样,如何能母仪天下?”说罢,自己先笑了。
而一直站在院中的小梅,眼神陡然一利,嗖得看向宋裴宗,一时竟忘了尊卑,脸色极为难看。
宋裴宗没久待,牵着裴哥走了。
这畜生除了他和冥河谁都不认,凶得很。身形也越来越庞大,跟个吊睛猛虎似的。
*
阿雅正在收拾小太监送来的书,一样样看过去,眸色就变了,随即面上大喜,一下子蹿到冥河身边,说:“娘娘,娘娘。”她激动的胸口起伏。
冥河抬手按了按她的眉心,“冷静。”
“呀,”阿雅看到她手上有伤,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忘了。
冥河皮肤雪白,被抓破的地方也极为明显,血珠都渗了出来。
“娘娘,你受伤了,”她捧住她的手,“娘娘,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也不说啊。”
“哦,没看出来。”
阿雅很生气,“我那个阿姐也就是表面温良,骗得了男人,其实心眼比谁都小,都刻薄。”
冥河颇感兴趣道:“元阿朵看着柔柔弱弱的没想到力气那么大,”说着话,她撸起袖子,上臂都紫了一大块。抢玉佩的时候,元阿朵掐的。
阿雅惊呼出声。
冥河点了她一下,嫌她大惊小怪。
“娘娘,你这要告诉陛下。”
“告诉他干什么?”告状?那是小屁孩才干的事!
“都青得不像个样子啦,要请太医。”
“没事儿,反正又不疼,”冥河刚要将袖子放下。又被阿雅抓住,语气惊讶道:“娘娘,你胳膊上的这道疤痕是怎么回事啊?伤口这么大?”
“哦,爬去灵山摘灵芝的时候划的。”
“哇,娘娘,我以前只听人讲过,您再跟我讲讲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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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你不闷么?要不奴婢带您出去转转吧?”小梅如是道。
冥河抬了抬眼皮子,看进她的眼底,笑着应道:“当然闷,走!”
阿雅正要跟上,冥河抬手拦住,“阿雅,昨儿元微不是约你烨池见一面么?去吧,这儿没你什么事了。”
元微是宋裴宗的贴身小厮,入了宫,总不可能再净身当太监,宋裴宗便给他领了份御前带刀侍卫的差事。如今正勤勤恳恳的跟着靳忠后面学耍大刀呢。
阿雅面上通红,扭捏的整个人都快扭成麻花了。
小梅眸地晦暗不明。
二人一路弯弯绕绕,避开了宫人。
终于,拐进了一处冷清的宫苑,迎面一片荒芜的池塘。
冥河站在河岸欣赏风景,波光粼粼的水面,她看到小梅朝自己伸出了胳膊。
岂料,恰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窜出来,肩上还抗了个袋子,陡然见到她们,六目相对。
冥河目光锐利,一眼看到袋子上有血迹,叫住她,“婉儿,你干什么!”
婉儿吓得转身就跑,冥河拔腿就追,婉儿脚下一绊,袋子也掉落下来,冥河已到了跟前,扒开袋子一看竟是一个孩子!
元阿朵的儿子!
冥河愣了愣,抬手去掐孩子的人中,好在孩子只是暂时被打昏了过去,一疼,马上嚎哭起来。他是头部受伤,未干的血迹沾的她衣服手上都是。
冥河将孩子一抱,突然有些好奇,这孩子是灼华的孩子哟。
神仙可是很难有子嗣的,更何况他还是天生天养得神仙。料想能投胎做了灼华转世凡胎的儿子,这娃娃定然来历也不简单。
冥河顿时起了好奇心,五指成爪,想测一测这孩子的灵根。
五指才罩住孩子的脑壳才想起来自己早就法力皆无,还测个屁啊测!
“啊啊啊啊……”一道凄厉的哭喊响彻天地。
冥河尚未来得及抬头,感觉整个人被猛地一撞,脸上还挨了一爪子。
“涛儿!涛儿!涛儿!娘来了,娘来了!没事了,涛儿不哭,涛儿不哭,”元阿朵这次是真的被吓坏了,半点形象皆无,鬓发散乱,眼泪鼻涕糊得满脸都是。此刻,没人觉得她丑,反被她撕心裂肺的哭嚎感染的心肝都跟着搅在了一起。
“是她!”
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婉儿突然指着冥河,尖声大叫,“是她!我亲眼看到是她!她想弄死涛儿!”
冥河:“……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