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与杀手3（2/2）

云冲嘴一瘪，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转。

楚焕蹙眉，“收回去！”

云冲跺脚，“舅舅！”

楚焕半点不心软，“回去！”

云冲欲哭无泪，“那我去和赵林睡。”

楚焕看都不看他，在书架上找书看，“随便。”

云冲自知舅舅心硬，磨磨蹭蹭下去也不会叫他改变心意，嘴里说了句狠话，“我要是死了，看你怎么跟你姐姐交代！”

楚焕看着云冲远去的背影，有些脑壳疼得按了按眉心。

陈广义推门进来，望了望，劝道：“太子今天是真被吓破胆了，将军武功高强，待在您身边最是叫人心安，您就让太子在这屋里将就一晚吧。”

楚焕对他那个娇弱的外甥也很无奈，“他想将就我可不想将就。”他还清楚的记得太子初来冲马堡的第一天，因为听到几声狼嚎吓的睡不着，哭着喊着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非要跟他睡。

楚焕心软同意了，结果就被他踢了一晚上，就这么大点的床，俩个男人睡都嫌挤，他偏能从床这头睡到那一头，还一直用脚指头试图往楚焕嘴里塞。

楚焕第二天起来，脸都是绿的！

*

不带他睡归不带他睡，楚焕到底不放心，夜里加派了人手巡逻不说，他自己也去了云冲那屋瞧了好几回。

屋里，云冲果然把赵林叫过来陪睡了。

赵林自不敢和太子共寝，抱了块木板，打了地铺。二人嘀嘀咕咕一直在说妖精的事。

赵林咬牙切齿要为兄长报仇雪恨，太子口口声声那就是妖精所化，赶明儿一定要叫道士画几张符贴门上，保家宅平安。

楚焕第三次过来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你俩还有完没完了，天一亮就要出操，早点休息！”

赵林吓住了，赶紧闭嘴。

云冲则很欢喜，“舅舅是你啊！我就知道你放心不下我。”

没过一会，屋内就传出鼾声。

其实云冲早就困得不行了，只是心里害怕，一直找赵林说话分散注意力，现在知道舅舅在外头守着自己，一下子就踏实了，头一歪，就进入了酣甜的梦乡。

楚焕失笑，摇了摇头。

*

次日午时，楚焕的午膳多了一大碗鲜美浓稠的鱼汤。

楚焕很惊讶，冲马堡苦寒之地，却因地理环境特殊，又称为大晋国的北大门。外有羌、莽、秦强敌环伺。

楚焕在此地驻守多年，深知百姓疾苦，官兵不易。今年夏季闹了旱灾，老百姓几乎到了颗粒无收的地步，而冬季又来的早。虽先前一直没下雪，可气温降得很。牛羊冻死不少。老百姓遭了饥荒，楚焕爱民如子不能坐视不理，便将军粮拿出去赈灾。

他作为官兵表率，素来节衣缩食。算了算，他也有大半个月都没有吃到肉味了。

闲时，他还经常和将士们一起到野外猎沙狐。这段日子以来，羌国滋扰边境，他也一直没机会出去打野位。如今嘴里没滋没味的都恨不得吃了战马打牙祭。

浓郁的香味勾起馋虫，他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吐沫。

“哪来的鱼？”楚焕说话间已经坐到了桌边。

“早上打水的官兵在归西河抓的。”

楚焕喝了口鱼汤，舒服的长叹了声，“归西河？那冰层结得有几尺厚。里头的鱼都快成精了，他们怎么抓到的？”说到这儿，他冷了眉眼，放下碗，说：“不会就这一条鱼，送我这来了吧？谁抓的鱼，将这鱼汤送还给谁，我还没沦落到从下属嘴里抢食吃的地步。”

陈广义急了，吐沫都呛了嗓子，“将军，可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打水的官兵说，鱼是自己从水里跳出来的，十几条呢，我亲眼去看了，又大又肥！我来冲马堡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谁从归西河抓过这么大的鱼！厨子熬了几大锅的汤，将士们嘴里都沾了鱼腥味儿。您就放心的吃吧，您没瞧见都没敢给您捞鱼肉，就这么点鱼汤，您就别较真了。”

楚焕心里觉得奇怪，“鱼自己从湖里跳出来？”闻所未闻。

“是啊，将士们都这么传，好像是归西河中间被凿出来一个大窟窿，也许是水里有什么水怪出来透气？底下的鱼都被赶出来了？”陈广义胡乱的猜着。

楚焕一口气将鱼汤喝完，不置可否。

*

陈广义偷偷摸摸给太子送了满满一大碗鱼肉，并再三叮嘱不能叫他舅舅知道。云冲满口答应，吃得狗屁香甜。

等吃饱喝足，云冲又溜去集市，找了算命的道士给自己写了近百张符篆。

入了夜，太子和赵林一起将整个屋内，贴得密密麻麻，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快现行！”又将求来的桃木剑压在枕头底下，这才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