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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与杀手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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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河看到云冲欢喜极了。

云冲还想往后退,被楚焕在身后推了一把。

上完药,云冲回屋睡觉,楚焕也躺了回去。忽见人影一闪,楚焕抬眸看去,就见冥河倒挂在房梁上。

“嘻嘻,你们睡吧,我保护你们,万一有坏人什么的……”

楚焕想说:这还真不用,他又不是死的。

冥河触动手镯上的机关,旋即只见几百上千条千丝金线腾空飞舞纵横交错,将前后门窗都封住了,细若发丝的金线闪着幽幽寒光。

楚焕一点都不怀疑,只要有人误闯进来,一定会被割掉脑袋,切成十几块。

神兵利器!

云冲本已睡意朦胧,瞧此情形,好奇的爬起身,“你这兵器如此古怪,叫什么?”

如果说先前冥河倒挂在房梁上像只猴子,一听云冲说话,一个飞跃,弯弯扭扭的爬在横梁上,又像一条美女蛇。

“这个呀,叫情思绵绵。”

“情思绵绵?”云冲嘀咕道。

“对的呀,就像我对你的情意,”冥河捏着嗓子说。

云冲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耳尖发红,“不跟你说了,睡了。”

楚焕不听不看不说,闭了眼,心累。

次日,直到天大亮,楚焕才猛然惊醒。

一直以来,每到五更鸡叫,他都会准时准点醒来起身练武。都多少年的习惯了,没想到这次竟睡的这般沉。

他懵了会,阳光照射进来,照的屋内纵横的金线闪着耀眼的光。他莫名生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自他十岁出头,就跟随长辈在沙场上历练。十一岁第一次杀人,后来就一直活在战火纷乱中。

打不完的仗,没有止境的暗杀。

他平躺在榻上,目光很自然的看到睡在房梁上的冥河。

大抵是背上有伤,她趴在柱子上,黑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露出精致小巧的脸。

楚焕移开眼,不看她。作为长辈,非礼勿视。

就那么一根柱子,她竟能睡得稳稳当当。

这得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炼成这一身功夫?

这丫头的耐力和韧性远比他军中的少年不知要强多少倍!这般一想,他抬腿朝睡得昏天暗地的云冲就是一脚。

云冲一惊,一骨碌爬起,迷迷糊糊道:“吃饭了?”

楚焕突然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

早饭的时候,冥河再对云冲腻腻歪歪,众人就有些见怪不怪了。毕竟昨晚见识了冥河扒了衣服硬要将云冲拖上#床的彪悍,再看这些,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掀不起了。

陈广义忧心忡忡道:“将军,那丫头痴缠魅惑太子,可太子将来毕竟是要继承大统的,这丫头不是普通人,万一将来闹僵起来,恐会伤及太子性命……”

话未尽,隔壁院墙外传来一道声音,“冲哥哥,你偷偷将我带到这里是想和我私会么?”

云冲推搡道:“汤圆儿,你别这样,别这样。”

冥河还是亲了他一口,感觉很满足。

云冲气恼道:“够了!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很讨厌!我讨厌像你这样的女子!”

对面陡然一静。

陈广义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他紧张的看了楚焕一眼。

“……哦,”冥河的声音低低的,很委屈,很小声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居然讨厌我?老子捏爆你的狗头!

“至少也该是个矜持的!你这样不顾场合拉拉扯扯,实在,实在有辱斯文!”

冥河对自己一兴奋就容易激动暴露本性,进行了深刻的反省,“我错了。”

云冲似乎也觉得话说的重了,转而又安慰她道:“我也不是那个意思,你挺好的,但是,但是你这样子真的不好,你是个女孩子。”

“其实,我一直挺好奇的,你怎么就喜欢上我了?军营里那么多好儿郎,比我好看的多的是,你怎么不去缠着他们?”

陈广义心道;果然是被万千#宠#爱惯坏的孩子啊,因为爱自己的人太多,所以不稀罕别人待自己的好。

冥河心里却道:唉唉唉,果然是灼华,即使换了一副皮囊,不喜欢我还是不喜欢我!

不过没关系,这才刚刚开始,不能轻言放弃。

冥河早有说辞,一脸认真道:“因为我们小时候就认识啊,你给我吃过鸡腿,等于救过我的命。”冥河言简意赅的就将当年的事给囫囵说了。

那会儿云冲才七岁,他小的时候不怎么记事,日子过得混混沌沌,整天的傻乐。舅舅身负重伤这事他记得,可去了那又遇到了什么人,遭遇了什么事,他是完全没印象了。因此冥河如此这般一说,他只是含混的点头应是,压根就想不起来。

冥河见他点头,高兴道:“我听话本子里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所以我就来报你的恩啦!”

云冲说:“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别非要选这一种啊。而且咱俩又不怎么熟,你突然要以身相许不合适。孔夫子有云……”

“别听孔夫子的,听我的。感情可以培养嘛!”

云冲:“男人说话,女人不要打断。”

冥河眼角抽了抽,“……哦哦。”

云冲又说:“行吧,不过从今后你要听我的,我不保证我会喜欢你,但我会努力的。”

冥河比拳头,“那你一定要加油!”

云冲:“把拳头放下去,我喜欢文静的女孩儿。”

冥河:呵呵,果然喜欢元阿朵那一款的。

二人说完,一前一后的走了。

陈广义眼神诡异的在楚大将军身上逡巡来去。

楚焕被看得不自在,“有什么话直说。”

陈广义笑眯眯道:“我是觉得不如将当年的事跟那丫头说清楚,反正她是来报恩的,跟谁报不是报。未免将来麻烦,还是将太子摘出去好。”

“他摘出去了,我呢?”

陈广义说:“你有什么好操心的,就算你俩个打起来,你也吃不了亏啊!”

楚焕:这话他好像真没法反驳。

陈广义瞟了他一眼,“再说了,您身边也没个知冷知热的人,我看那丫头性子火热,挺适合您的!”大将军少年那会儿也曾是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是京中诸多名门闺女的思慕儿郎。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思慕她的少女无不嫁做人妇,厉害点的都已经当奶奶了。

而他家将军呢,当年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相中了门第低微的杜氏,还将她###宠###上了天。

当初订婚的时候,那时还是荣王妃的皇后是不同意的,老将军老夫人倒没什么意见,只要是少将军喜欢的,他们也喜欢。

楚焕对杜氏是真的好,订婚的时候,他十七,她才十三。楚焕怜她年幼,在府中艰难,被同胞姊妹欺负,处处为她撑腰。荣王妃见弟弟对她情真,少不得也各种帮扶。

乃至楚焕二十娶了杜氏,奈何新婚夜,羌国举兵入侵大晋。楚焕连洞房都没来得及入就奔赴战场。

这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里,楚焕因为从龙有功,而北地又离不了他。

一应封赏,全给了楚焕身在京城的家眷。

杜氏也一跃成为京中第一贵妇。

而杜氏的娘家也是鸡犬升天。

至于大舅子小舅子那几年打着大将军的名义干了多少糟心事,陈广义都不能回想。

奈何这世上啊,就有那不惜福的人,捧得太高,被#宠#得太过,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天高地厚。

杜氏将自己的表哥弄到楚家当管家,而二人早就暗通款曲。

后来将军在战场上再立奇功,奈何身负重伤。

被众将军送回楚家,已只剩一口气吊着了。

皇后娘娘哭得死去活来。

人都那样了,杜氏竟趁着夫妻之便,给将军灌了一碗□□,欲与将军成就好事。

可将军都快没命了,杜氏纠#缠将军闹得动静大,就被外头的嬷嬷听到了。

老夫人得知内情,气得半死。

杜氏却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不为别的只想给楚家留一个后。

老夫人虽气恼杜氏不知轻重,可听她这般说,还有些感动,又觉伤心。是啊,楚家就这一条血脉了,若是连楚焕也没了,那楚家就真的绝后了。

老将军也没什么好说的,只唉声叹气。

楚焕心中凄凉。他在边关三年,往来家书也曾数次婉转提到,希望她过去陪伴自己,都被她以家中无人,需得孝敬祖父母给推拒了。楚焕心中虽感失落,但也感激她为了楚家牺牲那么多。

现下终于团圆了,眼看着又要阴阳相隔。

楚焕愧对妻子,少不得许了她许多好处,又要祖父母再三保证。准她改嫁,带走丰厚嫁妆等等。

杜氏呜呜咽咽,久哭不止,还是执意要给楚家留后。

后来皇后过来才止住了这场闹剧,结果因为她太愤怒杜氏在这种时候还胡搅蛮缠,一耳光将杜氏给扇晕了过去。

这府内就有现成的大夫,一诊脉,了不得!

杜氏有孕已三月有余啦!

……

往事不堪回首。

楚焕捏了捏眉心,严肃道:“此话休要再提!”

陈广义瞧他神色,知他认真了,顿感无趣,讪讪的闭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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