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徒14(2/2)
白冲正要回绝,木头人已越过他,先一步朝大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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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七星宗的大日子,九州大陆的所有宗门都到齐了,甚至那些隐居避世的,人虽不能亲到,也让小童备了贺礼。
除了……多情宗。
七星宗宗主很不高兴。
忽然又听说多情宗少主亲自登门了,七星宗主愣了愣,也没摆长辈的架子,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天大的脸面!
白冲已经换了身衣裳。公子如玉,翩翩而来。
七星宗主今日看他别有不同,以前只道他是少年英雄,爱惜他是个人才。可自从女儿被他救了后……
老夫妇二人对视一眼,心中满意的都快溢出泡泡来。
七星宗主亲自将他迎上了他左手边下首第一个座位,让他的义子作陪。
大殿内,人头攒动,窃窃私语。
任谁都知道,七星宗大小姐成人礼后便是她择婿的日子。
因此,但凡宗门有个不错的青年才俊什么的都给带来了。即便不抱希望,也想混个脸熟,万一啊万一呢,万一就被大小姐一眼相中了呢?这可是谁都说不准的。
爱情嘛!
只是,现在多情宗少主这么一来。
再看七星宗主夫妇二人的态度,大小姐含羞带怯频频张望的神态。
众仙门仙长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没咱什么事了啊,等着喝喜酒吧。只是,将来在七星宗手下讨生活只怕更要战战兢兢了。原本还想着突然冒出来的多情宗多少还能压制压制这七星宗一家独大,不成想……
唉!到底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七星宗主生了个好女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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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歌成人礼毕,木头人起身离了大殿。
此时歌舞正酣,酒意正浓。白冲瞧着师父刚进来的时候挺兴高采烈的一副看好戏的神色,本还当她喜欢热闹,现在怎么就意兴阑珊了?
白冲追了上去,在桃花树下站定,“师父,你怎么了?”
冥河白他一眼,“肉不能吃,酒不能喝,生而无趣!没意思,走了!”
“哦,”白冲道。
冥河站了站,“羽殇呢?你难不成还指望我这点法力撕裂苍穹回多情山去?”
白冲捧出羽殇。
冥河将它往空中一掷,跳了上去。
羽殇行了片刻,冥河后知后觉的意识到白冲站在她身后。
她毕竟只是一缕元神附体,感知能力也迟钝很多,其实她根本不需要带着木头人一起回去,只要抽离神魂,木头人自动损毁,偏她也不清楚自己在不痛快什么,可着劲的折腾自己。
“你怎么也上来了?”
白冲不知自己哪里做错了,低声道:“回家啊。”
冥河挑了半边眉毛,眼神古怪,“你舍得?”
白冲看着她的脸,透过她的眼,仿若看到了这张脸后的魂魄,竟鬼使神差的答了句,“不舍。”
冥河气不顺,“很好。”
白冲恍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神色有瞬间的慌乱。
冥河越想越生气,只觉得他站在身后,空气都透着一股酸臭味。
呵!不是说已经看穿了吗?
看穿跟接受横亘着一条地狱的深度好吧?
“下去!”冥河不客气道。
“哦,”他倒也乖,什么都没问,径自下了羽殇,只不远不近的跟着羽殇,御剑飞行。
这在冥河看来就是心虚,果然是纠#缠七世至死不渝的爱人啊!杀都杀不死!灼华你竟还留了后手?不死之身?呵呵,你够狠!
白冲对于师父突然生这么大气,有些茫然。
唯一能解释的是,他偷偷跟着师父,让师父不高兴了。至于方才的一时口误,他自省没有大问题,毕竟徒弟孺慕师父,舍不得师父,也在情理之中。
冥河也是气糊涂了,竟然真个让木头人驾着羽殇回了多情山山顶。
她本尊站在山上,望着头顶上的羽殇一时半刻还没回过神来,她本尊就在这儿,还气呼呼的跑什么?抽回神识就是了。
冥河被自己的愚蠢气炸,绊倒一张椅子,一脚踹过去,直接踢碎。一道爆裂声后,心内郁气似乎下去不少。冥河眨眨眼,索性将屋内的摆设七零八落的全砸了。
白冲入了山顶,看到大殿内满目疮痍,就跟土匪过境一般,不,普通土匪才没这么大的破坏力。
他心中一跳,第一反应就是师父遭遇了不测,浑身戾气暴涨。
恰在此,一朵花苞自破碎的房梁瓦墙内破土而出,白冲上前,一只手贴上花苞,蕴含真气,那花苞打开,躺着早就累瘫的冥河。
白冲轻声叫了她,见她毫无反应,犹豫再三,抱入怀中,送入大殿后面翠竹深处的小屋。
他给师父建的小屋还在,只不过师父已经不住了。
白冲规规矩矩的将师父放好,又给盖上薄被,虽然师父有真气护体,是不需要这样凡俗的东西遮阳挡寒,可白冲来自凡俗,偏爱这种凡俗人的点点滴滴。于私心,他一直觉得自己对师父来说是可有可无的,他总希望自己还有那么点价值。
安置好师父后,白冲走出去安排了木头人开始修缮大殿。
冥河醒来,已是五日以后,她总也睡不够似的,醒来时,大殿已经恢复如初,她迷惑的眨了眨眼,还当自己睡糊涂了。
正迷惑间,底下递上来消息,说是七星宗大长老并三长老、四长老求见。
冥河现在最不待见七星宗,可又实在想知道他们想干嘛,略一思衬,还是让他们上来了。
冥河的大殿建得阔气,几位长老虽极力掩饰,还是没忍住东瞄西看。
冥河将几人一扫,粗略看去,几位长老胡子眉毛白#花#花,看上去最大的也就两千岁。哪像她三千多岁了,还青春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