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星之碎片（2/2）

“还说没有。”迟轻轻切了一声，“眼睛里的笑都要溢出来了。”

后面的向恺歌突然问，“轻儿姐，你和他，一个全校第一，一个全校第二，不庆祝一下请吃饭？”

沈思思怼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向恺歌没懂她的意思，偏过头不耐烦地说，“你干嘛老是碰我？暗恋我？”

“有事吗？”沈思思翻了个白眼，“长你这样谁会暗恋你。”

沈嘉许抿唇，“向恺歌，你除了英语成绩其他学科全是一塌糊涂，我给你布置的作业周末记得完成。”

“你这样不太好吧。”迟轻轻说。

向恺歌还没来得及感动又听见她幸灾乐祸的声音，“作业布置太少了，还没我做的卷子十分之一多呢。”

他愤愤不平，“现在是素质教育。”

“哦？是吗？”她咬唇笑，“没见你素质有多高啊。”

“……”吐血。

“出去不要说是我的小弟，拉低我小弟的知识水平了。”迟轻轻满脸嫌弃，“上次那个宋明俊记得不，他是二班第一名。还有沈嘉许，全校第二。再看看你，啧——”

沈嘉许咳嗽了一下，“那个——”

向恺歌以为沈嘉许要替自己辩解，心想好歹他们俩还是有点兄弟情，却听他说，“我还没答应做你……嗯，小弟。”

沈思思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露出一个姨母笑，赶紧拽着向恺歌，“我们快去吃饭。”

“哎——”

出了教室门向恺歌才摆脱她的钳制，“你有没有点义气？我们怎么能先去吃饭不等他们两个？”

“没眼色。”沈思思腹诽。

“还说不暗恋我。”他扯了扯被她拽歪的衣领，十分无语地说，“为了跟我制造独处的机会，连兄弟义气都不顾了。”

“行，我暗恋你成了吧。”沈思思嘴角抽搐，吼他，“能不能去吃饭了？”

“去去去！”向恺歌皱眉，“能不能小声点，耳朵都给你喊聋了。第一次见面那股怂劲去哪儿了？”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不用肺说话会死啊……”

……

迟轻轻收拾好东西，“他们两个人还真是欢喜冤家啊。”

沈嘉许对感情一向迟钝，未听懂她话中的深意，半知半解地点了点头，“挺好的。”

“你还记得我们之间的赌约么？”

他无奈地看着她，长睫颤了颤，“你一天提八百回，谁会忘得了？”

更别说他这个记性好的了。

迟轻轻心虚地噘了噘嘴，“我这不是怕你反悔吗？”

“不会。”沈嘉许敛着眼睑，“我不会骗你。”

窗外有些黑，沈嘉许走在迟轻轻身后，把教室里的灯熄灭后认真地锁好了门。他侧脸的轮廓很好看，即便是在昏暗的天色下也白得发光。

她突然有些触动，许是因为他刚刚那句极其简单却又十分郑重的话。

迟轻轻越看他越觉得，他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似乎自己走的每一步、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早就写好了的程序。

似乎也不全是，沈嘉许面对她乱七八糟的想法总是无奈又纵容的。

“哎，沈嘉许。”她踩在树叶缝隙中投下来的橙色灯光上，“你以后想做什么？”

他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敛下眸子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唱歌。”

“什么？”

迟轻轻曾经预想过沈嘉许这么优秀的人以后的人生会是什么样的，也许是坐在高档的办公室里穿着黑色的西装坐在电脑前打字，也许是穿着白色大褂在医院里救死扶伤。她唯独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个听起来跟他完全联系不上的答案。

沈嘉许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这个奇怪的答案，好像是一种条件反射，他风轻云淡地解释，“唱歌是唯一的爱好，但从未想过向那个方面规划，所以……只是想想而已。”

“我还以为学习才是你唯一的爱好呢。”

他表情很认真，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如果我能做到最好，就一定会做到最好。”

迟轻轻偏头看他，好半晌移不开目光。

“沈嘉许，你知道吗？”她抿着唇笑，眼睛亮晶晶的，“你在发光哎。”

沈嘉许抬眼看她，星星点点破碎的光亮掉进她眼睛里。

发光的人，明明是她啊。

“你真是不像人。”迟轻轻突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