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关（2/2）

“你方才还说我告状，这都是跟你学……”宋青书还没说完，就狠狠“哎呦”一声，“欺负人，七叔欺负人。”

莫声谷看他一副可怜样，极为嫌弃：“别装了，一滴泪也没掉下来。说，找我什么事。在外面惹祸了？不敢告诉你爹？”

“没有！”宋青书反驳得超大声，“是我爹让我找你的。”他故意垫着脚，做出一副要凑近莫声谷耳旁说的样子。

莫声谷半信半疑地瞅他一眼，还是俯下身，紧接着就听到一道惊雷炸在自己耳边。

“太师父出关了！”

莫声谷一手使劲揉着自己耳朵，另一只手指着宋青书晃了好几下，可没打下去，急着去见好久没见恩师，也只放下句狠话：“等七叔回来，再好好收拾你。”

“等你回来，早跑去找甘姑姑了，还有功夫找我？”宋青书对着其远去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莫声谷跑得很快。可等他跑到紫霄宫里，几位师兄早已到了，便是俞岱岩也有小童照料，借小轮车坐于一侧。

“师父。”莫声谷到了殿门，先是带着喜意高声一叫，才想起来整整衣物，放缓步伐，走了进来：“师父。”

“七弟，你这是做什么去了？”殷梨亭见他胡乱拍打了下衣物，却还没收拾齐整，禁不住过去从他头上拽了根草下来。

俞莲舟只需一眼，便明白是七弟与甘姑娘去闲玩了，想来是跑去了后山，故而带了一身草木回来。年少爱玩，何况两情初生，有嬉笑怒骂，随性可言的人，若能一生如此，倒是七弟与甘姑娘的福气了。

可显然宋远桥不这般看。只是师父在上，也未多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显然不是很赞同。

“六弟，你别管他。”俞岱岩却微微一笑，道，“他是恨不得再去后山滚上一圈。”

俞岱岩残废多年，前几年尚不免自怨自艾。后来惯了，便多是挂心兄弟。虽仍不免凄苦，可知道莫声谷之思后，最为其高兴的也便是他了。

他开口说话，宋远桥虽对莫声谷今日之事有颇多不悦，可听三弟之言，又不好驳回，只是暗想着回头还要与七弟说说此事。

张真人一摸胡须，道：“声谷，你的事情，我已听莲舟说了。”

莫声谷摸不清师父心下之意，也不晓得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不免有些彷徨，然而将与甘玉兰相识以来的事尽想一遍，又觉自己并未做错，便只站在那儿，等师父往下说就是。

“既是两情相悦，便也该叫来给我一见。”张真人膝下七个弟子，唯宋远桥娶妻，殷梨亭定亲，都是长辈所定。哪知这小弟子出去一趟，竟自己带了个心上人回来，不觉又是惊奇又是欢喜。

莫声谷一听，便知是传错了，忙道：“师父，我还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呢。”

他说到这里，竟不好意思起来。

“不急，不急。”张真人笑道：“声谷，你此生有了兄弟之义，如今又懂了相思之情，无论结果如何，已是大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