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2/2）

杨天恩怕她闹出什么事儿，赶紧拉着她，然后对一看起来就是人群主心骨的费诤打着哈哈说：“抱歉抱歉，我带的人坏了规矩，希望各位见谅，都怪我这朋友，估计喝多了酒，把人得罪了，你看看，这太不像话了！”

36.

姜雨七八个月大的肚子，根本没办法挣脱，她想去扶文嘉，只能无助地看着孟瑞鑫，孟瑞鑫却偏过了头，接着，和她对视的所有人都避开了她的眼光。

她险些就要哭出来，大喊：“你们这群神经病！疯子！你们把他骗出来，就是为了这样羞辱他殴打他吗？我要报警，我一定要报警！没有王法了，你们这群禽兽！”

她一尖叫，所有人都吓了跳。

费诤脸色彻底暗了下去，抬手叫来经理，说：“你解决一下，别让战先生看了笑话。”

经理吓得大气不敢喘，小心翼翼地用袖口擦着汗，说：“我立刻处理！”

杨天恩在楼下是个被大家众星拱月的老大哥，但一上了顶楼，他自己也知道，自己变得微不足道，看着费诤那副不留情面的样子，杨天恩只能小心翼翼地缩着脖子，生怕自己露了头，被人抓住。

这时，文嘉缓过了气，尝试着要自己爬起来，他刚一动弹，又立刻痛得趴在了地上：

“唔……”

听到他的声音，姜雨眼泪顿时下来了，知道人没死就好，她喊着：

“文嘉，呜呜呜文嘉！你可以站起来吗？”

文嘉喘了口气，试了试，结果失败了，就说：“我、咳咳呃……我趴会儿，就好……”

孟瑞鑫赶紧说：“文嘉，你没死就赶紧起来，这儿趴着不嫌丢人现眼的，我们还赶着会去吃饭呢！”

姜雨转头瞪着他：“你混账王八蛋！你们串通好了骗他过来，就是想把他打死！你们还是人吗？？！”

侍者不耐烦地说：“麻烦你们要吵下楼去吵，请不要吵到我们的贵宾。”

他小心看着今天顶楼招待的两位大老板，然而，原本应该离开的费诤和战霄，此刻却都定住了脚步没有动。

费诤听到文嘉名字的那一瞬间，就想冲过去了。

他咬牙，心想自己应该早点认出来的！尽管他趴在那里看不见脸，但那身衣服，那分明是他今天看见过的！

可是第一秒的冲动过后，费诤却没有立刻行动，因为他发现战霄也死死地盯着文嘉。

战霄的身体抖得比费诤还厉害，那张费诤以为是机器设定好的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也露出了惊诧和慌乱。

战霄从不认为自己会失控至此。

那个名字，那个男人，是战霄从来不敢忘记的刻骨铭心。他曾经在人生最低沉最灰暗最痛不欲生的时候，把所有愤怒和痛苦都施加在了那个人身上。

如果没有和他相遇的那段时间，没有过那种近乎疯狂的情爱，战霄或许很难走出人生的黑白，他或许会更加堕落，或者干脆变成不似人的怪物。

他一个人可撑不过当时的艰难，包括那些在他心中难以启齿的所有动乱，最后都以暴力的形式，诉诸在情与爱上面。

扭曲，沦陷，无解。

文嘉，那个被迫承受了他无数阴暗面的好情人。

现在，正奄奄一息地趴在那里，而他每喘一口气，都牵动着战霄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