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风,在遥远的呼和浩特。
风不常上网,我们主要以短信联系。每天,都会相互发个十来条。
再后来有一天,风说他今天休息,约我去上网。
他想看看我。
正如我也想看看他。
象所有的网恋故事一样,我们在网上见面了。
看到风的头一眼,我怎么也不相信他有三十岁。圆圆的脸,年轻得有些稚嫩的表情,怎么看都只有二十出头。见我不相信,他把身份证都拿出来了。
问他对我的印象,风说:喜欢,很喜欢。
从那次以后,我们联系得更加密切了。
不是没有想过现实,不是没有想过。
我什么都想过了。
然而,却敌不过夜深人静时的寂寞。
无论在群里怎么闹,怎么笑,在笑得正欢闹得最起劲时,我会突然泪流满面。伤感就那样突然袭来,将我击倒。我总在最喧哗时感到寂寞,最热闹时感到孤单,胸腔里那颗敏感的心,会没有预兆地疼,很疼很疼。
常常在这个时候,风的短信,便是我的止疼药。
于是,当风邀请我去见他时,我只稍稍地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作出这个决定后,我不敢告诉任何人,除了安。
我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我的决定有多荒唐。
春节,不跟家里人一起过,不跟儿子在一起,不回老家与父母团聚,却跑到千里之外的陌生之处,见一个陌生的人,不管怎么说,都荒唐得不能再荒唐。
我把这个想法拘限于我一个人的头脑里,不说与任何人听。但是,安却听出来我的话里有格外的意思。
安,是我在同年人群里的一位好朋友,性格耿直,言辞犀利,却不失风趣。
当他知道了我的决定时,毫不意外地,出言劝阻。
他担心我,担心我受骗。
他是男人,看问题,比我要理智得多。
我是女人,看问题,多数时候凭的,是感觉,是直觉。
不知为什么,我相信风,相信他跟我说的一切。
于是,我不顾天气的恶劣,不顾安的劝告,执意北上。
此时,风已换了工作,转到河北了。
走进售票大厅,人山人海。
我花了两个小时排队,队伍依然没往前挪动多少。直到有位好心人告诉我,这是退票窗口,我才恍然大悟:真是个大白痴。
看来,许久不出门,我已经失去了以前的机敏了。
转到售票窗口,人没有那么多了。可是依然没有直达的车次,只有到北京的车。
我给风发短信。
风回复,到北京也行,到了后再坐两小时汽车,就到他那里了。
于是,再排队,买去北京的票。
排在我前边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我站在他身后,听他挑剔地问这问那。他要卧铺,而且要下铺。
心里想,真挑剔。上铺,下铺,有那么要紧吗?这个时节,能买到票,特别是卧铺票,就已经是谢天谢地。
我很顺利地买到了票,卧铺,不过是中铺,明晚十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