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玄谈(2/2)
安宜点点头,又和他闲扯了几句,便进去找梁元沁了。
他还没找到梁元沁,元沁先找到的他,奔过来抓了他的右手就跑,“师兄你快点,玄谈就要开始了,我让羽荣给我俩占了好位置,晚了就进不去了。”
“嘶……别拽……”
元沁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放开他的右手,“师兄你……这是怎么了?”
“说来话长,边走边说。”安宜架好胳膊,调整了肩膀的位置,跟着元沁快步往馆里走,一路上还要不停打招呼,忙的够呛。
蒋羽荣在那儿伸着脖子等他俩,一个劲儿对他们挥手,本想抱怨两句他们来的太晚了,看到安宜的绷带嘴也傻了:“你这……是去上香祭奠还是去准备陪葬的啊……”
梁元沁白他一眼,大清早的尽胡说,周围人看安宜有伤,自觉得离他一尺远。蒋羽荣又来劲了:“亏了我站位早,不然安哥哥再搁后面挤一挤,怕不是要……”
“闭嘴吧你。”梁元沁给他后背狠狠来了一下。
安宜在一旁差点笑出声,元沁惧这个怕那个,唯独在蒋羽荣面前硬气地很,大概是一物降一物吧。
不一会儿两位先生都到了,身后各自跟了几位年轻人。两位先生上了相对的主座,各自带来的年轻人坐在后方的次席。这些年轻人里有些是两位先生各自的门生,还有些则没见过,底下人开始交头接耳。
“安哥哥,要是梁大人上去玄谈,你和元沁是不是也得坐后面?”
“梁大人公事繁忙,哪有时间来学院转悠。”旁边相熟的同学打趣他们,安宜跟着附和:“老师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难讲哦。”
那同学见从安宜嘴里打听不到什么,想去和元沁攀谈,却听见正堂上的铜锣敲响三下,玄谈开始了。
几日前学院拟定玄谈主题的时候抽到了“商”字签,这次的主题自然是围绕商业,两位先生对先帝开放西域商路一策各执利弊,你来我往。
清晖书院子弟多为平民,其中不乏出身商贾,对这个议题颇有兴趣,每每到了停议发问阶段,都有不少人举手发问。当朝的思言政策较为开放,这样的玄谈在各个学院实有举办,只要不是对当今圣上怨言抨击,主题或是哲理思辨或是政策辨析,参与者大可畅所欲言。
安宜虽出身商贾,却对这个议题不是很感兴趣,总感觉堂中的论点他在父母的闲谈间依稀听过。四下张望间瞧见了那位坐在次席悠闲喝茶的人,总觉得十分眼熟。
仔细一瞧,正是昨日和他相处了一天的景澄。
“天下哪有什么巧合。”安宜脑海里响起了梁晚教给他的话。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