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太子（2/2）

在弟弟们到处乱逛逍遥自在的时候，太子殿下的日子就不那么快乐了。宗正寺着礼部拟了适龄贵族女子的名单和画像，强迫着太子看上一看。

太子殿下很少有这样阴郁的表情，先皇后留下照顾他二十多年的老嬷嬷劝他：“殿下，您已经二十七了，即使是在当下也是该抱孩子的年纪了……”多的话她说不下去，几年前皇上不是没有要给太子定亲，奈何一向听话的太子在这件事上特别不配合，父子二人在紫宸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不欢而散，从此皇上不再过问太子婚事

“太师与孤说过，孤……晓得……”太子起身把那堆画像收拢收拢，并没有打开的意思。“如果皇后娘娘还在……”老嬷嬷很是心疼他这个样子。

“母后不在了。”太子离开桌案推开门，唤来传话的宫人，“去请华阳公主，与孤一同去找父皇，就说让她来帮皇兄挑个嫂子。”

夕阳笼罩整个皇宫，太子殿下却觉得这偌大的东宫空荡荡的，又觉得实在是太吵了。

梁晚难得晚上得闲，拉了儿子学生庭中闲聊，问起了那天在渡森山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安宜有点不好意思，还是照实说了，梁晚没有点破，只问他：“你是第一次遇到方家兄妹？”

“是了，后来在寺里又碰上方梅初。”安宜后来回忆梁晚此时的表情仿佛第一次嚼槟榔，刺激又新鲜。

“子逸哥哥竟然是第一次遇到方家的哥哥姐姐。”梁元沁显然对这对兄妹还挺熟悉，“父亲与方老侯爷算是旧友吧。”

“别喊方渊老侯爷，说得和他差不多大的我很老似的。”梁晚表示抗议，往白瓷小杯里注入清亮的酒液，上弦弯月在小小的酒杯里晃得粉碎，他仰头一饮而尽。

此情此景让安宜不由得去试想，二十多年前的老师是什么样子，潇洒快意，风华绝代？想着这些词，他的脑海中模模糊糊出现一个蓝色的身影，随口问道：“老师，那杨家四爷和他大表兄是哪家的公子？”

梁晚意犹未尽，又给自己添了一杯，远处飘来隐约的桂花香，他看着安宜笑道：“我什么都讲与你听，你要脑子作什么用。”

“我什么都讲与你听，你要脑子作什么用。”

“说我脑子没用的人，你还是第一个。”

“是吗？那第二个第三个我也占了好了。”

旧年八月十五的月亮很圆，倒映在年轻人的眼睛里是亮亮的光圈，无解的结。

“好吧，老师您说的是，学生这就去把脑子拿去做脑花。”安宜给自己和元沁一人添一杯，元沁嫌弃他说话恶心，推了不要，自己去拿了桂花酿喝。

梁晚看着儿子摇摇晃晃的背影不由得发笑，月相循环往复，人亦代代交替，或新或旧的缘分拉拉扯扯，又谁有说得清。

那晚梁晚又与安宜交代了些事，便放了他回家休息了。

第二天安宜带着白温年去白禄书院找纪成业，又是新一轮故事的开始了。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