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画技(2/2)
“是啊,所以元沁没机会事公主了。”安宜给自己和王柿斟茶,企图堵上他的嘴,转念又问道:“对了,你知道景玄子吗?”
王柿捧了茶刚要往嘴里送,又只得放下,“近两年风头起的那个景玄子?你问他干什么?梁大人又要拜师了?”
“梁晚拜师”快成京中一绝,绝顶聪明风姿绝代的梁晚大人偏偏画得一手烂画,还喜欢访名师,每每被拒,被他求艺的大手不好意思驳他的面子,仿佛约定好了似的以佳作相赠,大有“您就放过我吧”的感觉,十几年下来梁晚家里倒是当世名家大作收藏颇丰。
安宜曾以小人之心揣测,他老师怕不是用这种方法去讹画的,然而看到梁晚伏案作画的认真模样,又觉得自己实在太狭隘了。他瞪了一眼贼眉鼠眼的王柿:“瞎说什么,我就问问。”
“景玄子这些年确实是我们家的老顾客了,他很多颜料都是从我家定的。”说到家里的买卖王柿还是正经了点,回想着这问老顾客的资料,“他本人倒是没出现过,一直是我们送货或者托人取货,听说先生的身体不好,除了必要的采风基本足不出户。”
“前些年他的画技巧有余,意境不足,翰林院画工曾评价他‘能匠’,且说他画工已臻化境,却也拘泥于技巧。”
他们聊天的时候梁元沁来了,就默默坐到安宜另一侧没有出声。
“这些年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心境大开,不再拘泥于高端技巧,却在用色上大开大合,颇有开山立派的大家风范,虽然有些离经叛道也招来画界非议,但是卖得很好。”王柿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说道:“虽说他这两年的技法在之前的画作上都有出现,但是我总觉得这么大的意境转变,要么经历过生死变故,不然真的像换了个人。”他一抬头就看到默不作声坐到安宜旁边的元沁,吓得“噫”了一声,惹的茶社里其他人都看向他们。
安宜没管他一惊一乍,细细想着他的评价,“那从你自己的角度,怎么评价他的画?”
王柿停下和元沁的拌嘴,喝了一口茶道:“不在五行中。”
安宜回想着那朵还算保守的大**花,不由得对这个评价默默点头,刚想再问王柿两句,却看见王柿又去拿重阳的事调笑元沁,赶忙用莫议天家事把两人隔开。
没安生一会儿,有小厮通报,一位自称白温年的公子来找安宜,结束了这场微妙的画评。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