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一块五。”

少年怯怯地问：“可以微信吗？”

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村子落后，不时兴那些玩意儿，眼看着城市街头摆地摊的都贴上二维码了，这里还保持着传统的现金支付，像电线杆上治疗不孕不育的小广告一样顽固。没有需求，我自然也没那个准备，只好掏出自己的手机，正准备点开二维码付款。

少年抢先一步说道：“可以加好友吗？我给你发红包，这样……比较方便。”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两个字因为底气不足几乎含在喉咙里。

我费了点力气才听清，然后心里就明白了。

加不加好友对我来说都无所谓，这小孩也不知道从哪个大城市跑过来寻刺激，还挺有意思。我拉出自己的二维码，把手机放在柜台上。

他举着手机扫码，眼皮垂着不敢看我。

很快，我收到了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白底图，上面是半个又圆又大的西瓜，地区显示北京，朝阳。

我轻轻地念出他的名字：“莫问。”

莫问终于抬起头看着我，眼里闪着点光。

“莫问来处，莫问归途。好名字。”

莫问笑了，右脸颊一个浅浅的酒窝。

我通过了他的申请，很快就收到了一个红包，没有“恭喜发财，大吉大利”，只有一句“谢谢你的水。”

我挑了挑眉，然后在他的注视下慢慢打字，他的手机很快震动了一下。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