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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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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问支支吾吾地不肯细说,很不好意思地回答:“可能是因为我吧。”

他倒挺有自知之明。

“那就更奇怪了!”张程高了一个八度,嚷道:“他那人出了名的自私浑懒,甭说因为你生病,他要能屈尊扶老奶奶过个马路,太阳都要打西边出来。”

“你怎么老是诋毁他啊?”莫问不太高兴。

他们已经走到门边,张程一看到在沙发上躺着的我,啧啧惊叹:“哎哟我去,我没看花眼吧。你竟然睡沙发?”

我翻了个白眼,侧过头面朝沙发里:“滚出去,吵得我头疼。”

莫问从沙发后绕过来:“很难受吗?”他的手指按住我的太阳穴,不轻不重地按压着,催促道:“你快把体温计拿出来啊。”

张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像打量西洋画似的,从兜里掏出电子体温计,在我的额头上贴了一下。

38度9,他张大嘴巴:“这烧了多久啊,没烧成傻子吧?”

莫问急得要命:“那赶快送他去医院啊。”

“咱俩抬他不费劲啊?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和你说了要健身……”

我冷冷瞪了张程一眼。

“况且路上折腾还受风。”张程憋屈地说:“打个电话叫诊所医生过来给他开吊水。”

莫问连连点头,看着对方。

张程被他看得没办法,头皮发麻地掏出手机:“我服了你了,又不是你女朋友,急得和什么似的……这么看着人怪受不了的,难怪陆洋乐意管你。”

他剩下的话几乎是自言自语,我和莫问都没听清。

很快医生就骑着电瓶车过来了。

我看着手背上的针和上面三瓶药水,心里想的却是,今天没空带莫问剪头发了。

莫问跟着医生出去,认真记住注意事项,包括怎么拔针头,他之前没干过这个,生怕做不好,最后都把老医生问烦了,虎着脸说:“陆洋这小子哪那么金贵!你随便拔,死不了!”

我的人缘的确差到头了,叹了口气,看见莫问苦着脸进来。

“他们怎么都这样。”他搬着小板凳坐在我身边,支着下巴愤愤不平。

睡意涌上来,我说道:“习惯了。”

其实以前也不是这样,只是后来我做事出了格,邻里关系才开始变冷漠。

点滴顺着透明的管子往下流,莫问把速度调慢,又把自己的手塞到我的手下面,说:“这样就不会痛了。”

我虚虚笼着他的手背,感觉热度一点点传过来。

困意拉扯着我往黑暗里坠,耳边忽地听到莫问在问:“是因为我气你,你才生病的吗?”

我想摇头,可是身体已经动弹不得。

莫问幽幽地叹着气:“我想了一晚上,我不想走。既然你不喜欢,那我不喜欢你就是了,总会有办法的嘛。”

他小心翼翼地把手指塞进我的指缝,和我十指相扣,动了动。

“我很容易就满足了啊。”

我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打了个冷颤,很快就陷入了彻底的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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