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2/2）

莫问环着我的脖子，认真地辩解：“才不是。是我非让他帮我去抓那只豆娘，他被我缠的没办法。是我不听话乱跑才会掉下去。”

我拉他的手臂，嘴上应和着：“对对对，都怪你这个小坏蛋。”

莫问愣不松手，红着鼻尖说：“都是我的错。”

我呆了一瞬，第一反应是去碰他的眼睛，没哭。我松了口气，没想着再把他从身上掰下去：“你那时候小，不懂事，不是你的错。”

莫问放开手，掉到床上，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缩在床角，闷闷地说：“因为不懂事所以害了爸爸，因为不懂事所以老招你烦，我好坏啊。”

我看着他的背影，背着台灯光，好像看见了小时候缩在秋千架上的小孩。

始终认为是自己的错而愧疚至今的小孩。

我返身去卫生间给他拧毛巾擦脸，水龙头哗哗往下淌水，穿过指缝。别人对莫问的恶意大概也就像这甩一甩随手就能擦干的水，留不下痕迹。

等我出来的时候，莫问已经睡着了。均匀的呼吸很浅，我凑近了发现他的脸一直压着枕头，半边脸憋得通红。我把他的姿势摆正，他皱紧的眉慢慢松开，睡熟了。

我一边给他擦脸，一边想，莫问这个人似乎蒙了纱，怎么也看不透。

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我犹豫了一会儿替他掏出来，界面显示“爸爸”。

我握着手机，心在震动声中慢慢平静下来，好奇也消失殆尽。

没什么值得好奇，我们不是同类人，也不需要互相了解。今晚的举动，此刻看起来格外多余。

屏幕熄灭，我把它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紧接着屏幕亮了，一条信息弹出来。

“小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