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2/2）

我友情提醒她：“你已经有男朋友了。”同时心里有点怪异。

正想着，张程就从后面扑了上来，他重重拍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和妹子聊得火热，莫问呢？他刚不是往这边来了？”

那股不安感落到了实处，我皱着眉抓住他的手：“你说什么？”

张程被我吓了一跳：“什……什么？我就说你和小女友……”

“操，瞎说什么呢！”我黑了脸，一把甩开他往外走。

我走的急，甚至来不及想自己为什么要去追莫问。街上人来人往，哪还看的到他的影子？

况且本来也不是大事，我强迫自己放慢脚步，脑子里乱哄哄，连汽车的鸣笛声都比平时更加烦人。

远远地，我听见大黄在叫，走到家门口也没看见狗的踪影。我抬头看了一眼，进屋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楼。

莫问蹲在地上整理东西，原来的双肩包已经塞不下那么多，他望着剩下的零零碎碎发愁，大黄冲着他的包狂叫，被抢了骨头似的。

我脑子嗡的一声，一把把他拽起来，很不客气地问：“你干什么呢？”

莫问没想到我突然回来，无措地站了一会儿才说：“我收拾东西呢。”

“收拾东西干吗？”我口气更差了。

莫问蔫蔫的：“搬出去。”

我松开他的手，放缓了语气：“乖，你别闹了成吗？”

莫问不解地睁大眼：“我没闹啊。”他顿了顿，“你上次给我的地址，我还留着。你不是一直挺想让我搬出去的……”

“够了。”我打断他，有些窝火，“你敢说你不是因为今天的事才搬走的吗？别闹了，咱俩不是挺好的吗？”

他闻言不合时宜地笑了一下：“好吗？”

然后他的神色慢慢黯淡：“可我不能坚持了。”

无形中的那把剑终于落下来，我听见自己身首异处的声音。

“你一个人，我可以留在你身边。可是你要找别人了，我留着又算什么呢？你和我只是玩玩而已，我不好给你添麻烦。”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着，“玩玩”那两个字从莫问嘴里吐出来就和淬了毒的针一样，扎的我眼前发黑。

“你要是生气……可以打我骂我……”

“你说得没错，我看见她和你在一起说说笑笑，我好生气。可是我没有立场去生气……”

他没再管那些带不走的东西，把包甩上肩膀，像他来时那样，又走了。

我坐在门口，他常坐的那把小凳子上，点燃一根烟。

我想象过去那些日子，每当他坐在这里，抬头望天或低头看地的时候，他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后悔发生的每件事，做过的每一个决定。

而我呢？

我心底的莫问，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正如我对他的感情，时而喜欢，时而厌烦。

烟头渐渐积了一小堆，浓墨似的夜色慢慢褪去，露出灰蒙蒙的天。

我在凌晨的凉意中咳了几下，混着满身的烟味，给莫问发了一条信息。

“你可以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