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陈虎和张豹都诧异地看向江武，那面色平淡，仿佛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可他们都觉得并不是这么简单。

江武的脾性是捉摸不透的。

杜鹃、木槿和百合本在洗衣房里干活，可突然管家却来告知允许回去继续伺候十六时，几人都心神恍惚。

杜鹃似乎有些飘飘然，认为这是天大的好事。木槿却是担心事有蹊跷，怕是有代价的。百合则是担心十六。

寡言少语的百合不禁地问木槿此事的看法。

“我也不晓得...”

“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古怪。”

杜鹃也被拉进这怀疑的态度当中，三人不知这会给十六带来如何的事。

刚进苑子的门口，几人还窃窃私语地想制造一个惊喜之类的，可还未想出个所以然来就被十六发现了。

她们看着十六从屋顶跳下来，好似安然无恙的模样。杜鹃走去围绕一圈发现的确如此。

“作何事？”

杜鹃摇头，木槿走前去端详了一下。

“小主儿，老爷没说什么吗？”

“没有。”

百合也问道。

“那老爷...没说要做什么吗？”

“没有。”

十六看见她们交头接耳的样子，好似这件事其实是做得不对。

“你们不想回来？”

她们一听到十六说出这句话，立刻停下嘴巴不在讨论，强烈地表达各自因恢复职位而出的喜悦。

几人都一边走着一边诉说之前的苦事乐事，可看见她们的笑容，十六的心也没那么愧疚。

秋季结束，冬季来临，夜晚的风也不再凉爽。站在圆月之前的人幻想着白雪，铺在地面和杏花小树之下的画面。小亭的屋顶也会被盖上一层厚而纯洁的雪花。

也许霜落下会与在皇宫那样美好而宁静的场面一模一样。这是十六单纯的想法。

今日向江武要求之事，所付出的不只是身上的伤痕。

想起种种恐怖的惩罚，十六的眼眸不禁暗淡。回忆起幼时与乞丐抢食，蓬头垢面的在雪中发抖，每日只能吃客栈丢弃的吃食。

记得有一日，刚从睡梦中醒来，发现一同在肮脏小巷休息的乞丐，竟然死在自己身旁。年幼的十六亲眼看着那些其余的乞丐，如同饿狼般扑到尸体上身，开始啃食。

人食人的恶心画面令十六当场吓跑，一路上跑着也不知去哪儿。当时好似也是相同的时刻，秋天的尾巴冬天的开头。

男童赤着光脚踏碎地面的石块儿，肮脏的脸色都是泪水，即使哭再多也无法表露内心的恐惧。

自那时起，十六便发誓只要有口饭吃能够苟延残喘地活着，做什么也愿意。

不知是天身的奴性亦或是什么，十六早已习惯被人差遣与服从命令的性格。起初的不甘到如今的认命，除了手中的刀剑嗜血，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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