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韩树也不作解释，从文件夹里翻找了一下，把一份带着歌词的乐谱递给他，“你能试着唱两句吗，就着几个小节。”

岑恬以为他来了灵感，看了看附近，确定并没有什么客人，便清清嗓子，低声唱了出来。

岑恬已经好久没有在别人面前唱歌了，一时有些脸红，他的嗓子不如从前般清亮，倒是添了几分烟嗓的味道。

见韩树不说话，岑恬还以为自己唱得太差，窘迫得不行，“抱歉，献丑了。”

韩树摇摇头，“这首歌我还没交给总监，因为我一直没想到我认为合适的歌手。刚才一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非常契合我想要的感觉。”

听他这么认真严肃地看着自己，岑恬耳根通红，蓦然想到他第一次遇到高航的时候。

那时候岑恬老喜欢哼小曲儿，一次被高航听了去，追着要他重新唱给自己听。岑恬当时对他的印象就是不学习、老睡觉的坏学生，被他那么咄咄逼人的要求到，简直要吓哭。

他以为高航是嫌自己吵到他睡觉，就差没发誓以后不会再唱了，绝对不再打扰他休息。

高航见他被自己吓成这样，无语又好笑。放学后，他强硬地把岑恬带到音乐室，搬出他的吉他，把他刚才哼的小曲儿弹了出来。

岑恬第一次知道高航会吉他，还弹得特别好，连谱都不用看，看得目瞪口呆。

“看到了吧。我不是要怎么你，”高航从来不懂夸人，别扭地撇开眼，耳朵有点红，“我就是觉得你唱的还不错，想再听听。”

岑恬当即就答应了。两人也就因此而结缘。那时候高航为他写了很多歌，每天早上风雨不改地背着木吉他，在岑恬家楼下等他，两人在上学路聊着新写的歌；课余时间讨论那段词该怎么修改，睡前也要躲在被窝里通电话。

两人每天都有聊不完的话题，在这样懵懂时光中，彼此暗生情绪。

等岑恬回过神，已见韩树把公文袋整理好，并且诚恳地邀请他去公司的录音室。

岑恬被他隆重其事的态度吓到，“我没学过声乐，以前也只是个校内乐队的主唱，而且那都是四年前的事，我已经很久没唱歌了。”

“没关系，你看现在的歌唱选秀节目，有潜力的参赛者也不一定是受过正统音乐训练的。你就当是换个地方陪我聊天就好，毕竟这里也不适合聊工作的事。”

岑恬以为他说的是未公开的新曲要保密，在这样的环境确实有可能被人听了去。再想到韩树帮自己找到了新工作，自己于情于理都该帮他的忙，便答应能随时动身。

“是不喜欢吃甜吗？”韩树见他叫来的甜品几乎没动过，“要不待会儿经过别的店再叫外卖。”

岑恬吞咽的时候，喉咙就会不舒服，他连忙搪塞过去，“不用了，我在家里吃过些东西，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