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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情曲意,百舍重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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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意依旧没有出声。白茅觉得自己费了半天功夫竟没有说动这头犟驴,便急了:“赫连意,你道说句话啊!你这闷葫芦有什么想法说一说啊!自己憋着有什么意思?你…”

“我…”白茅的话被赫连意打断,“我不配…”

我顿时惊呆,他说什么?!他说他不配?!不行,我得好好消化一下这三个字!他是说我不配还是他不配?不配什么?

显然,白茅也不明白:“嗯?你不配?你不配什么?”

“我不配拥有爱情…”衰惫的声音缓缓响起,“我…只会让他更难过…”

“荒唐!哪个人敢拍着胸脯说自己不配拥有爱情?!你赫连意当自己是什么?啊?!”白茅说话的口气带着一点愤怒,“那天我问你为什么要把职位让给我,你说什么来着?你自己好好想想!是谁说的‘当自己四十岁时,希望自己身体健康,略有积蓄,有个家庭,爱人体贴,孩子听话,有一份真正喜欢的工作,这就是成功,不必成名,也不必发财’?这话是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啊!老师那天去找窦院长,原来是要把职位让给白茅!他的追求,原来并不在名利,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这样一个清心寡欲的人,看中的怎么会是高高在上的位置。但我也没想到,他想要的,竟是那么普通简单的“身体健康,家庭幸福”!

“所以说,这是个愿望,美好的愿望,”赫连意自嘲了一下,“愿望,总是离实际有大段差距…”

“谁说愿望不能实现?!你只是自我消极,自我逃避!”白茅气冲冲地吼道,继而又缓和了语气,“师兄,别这样自我折磨了!好不好?尚姝在天之灵,绝对不希望见你形单影只地独老终生,放开点。”

我端着一晚早已冷掉的粥,靠在赫连意病房门外,泪已满面,心如刀绞。他一直陷在对尚姝与赫连思的内疚与痛苦中不能自拔,还有他脆弱的身躯。他自卑的是自己,自卑他自己没有给与爱的能力。但是,他不知道,他根本不知道,他无形之中给与周围人多少真爱与怜悯。他就是个菩萨,置自己于地狱之中,却为了拯救千万业障重重的苦众。他不该如此,他不该如此,他也该自私一点,哪怕只有一点点。

我擦干眼泪,转身要进去向他道歉,并再次表明我的真心。

恰巧白茅打开了病房门,看到我后他明显愣怔了一下。我也吓了一跳,尴尬地不知所措:“呃…老白…”

白茅一把拉过我,顺手带紧了房门,拉我到楼道一角说:“唐棣,我不清楚你究竟听到了多少,但我保证我没有诋毁你,更没有拆你的台。”

“我没有…”他把我想成什么了,我是那么锱铢必较的小人吗!

“你该为自己的行为感到内疚!”白茅严肃地低声教育我,“如果你打算爱一个人,我并不是单指赫连意,也许你还爱着其他人,亦或你会走出赫连意的圈子,爱上别人,但是无论你爱上谁,请你想清楚,是否愿意为了他,放弃如上帝般自由的心灵,从此心甘情愿有了羁绊!”

今天的白茅颇像一个智周万物的哲人,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话仿若刀枪剑戟,与我的心进行着一场殊死搏斗。

他皱眉紧盯着我,沉声说:“曾经在某一时刻,我们都会以为自己长大了,成熟了,以至于狂妄自大,目无一切,以为自己可以主宰这世间万物,包括爱情。但是有一天,我们终于发现,成熟的含义,除了欲望,更需要责任、坚持,以及某种必要的牺牲!”

我低着头不敢注视他的眼睛,他说的句句在理,我没有反驳道理由。除了自责与后悔,我那颗动摇的心也被他一览无余。

“我…我…是我的错!”我抬起头,诚恳地对他说,“我确实想放弃,是我不配,我不配拥有他,他是如此圣洁,又如此仁义,他处处在为我着想,他说过,他怕有一天他会弃我而去,怕剩我一人,怕耽误了我大好前程,他处心积虑,为的都是我…”

“你知道就好,他并不是不爱,而是不敢爱。”白茅摇着头,一副伤怀的样子,“你说,真爱面前,命运应该会低头,会让步的吧?!”

我听着白茅的话,内心无比难过。我们都想到了他的身体,他还如此年轻,身体就这么轻易地毁了,我和白茅都不敢想象以后。身为医者,我们心知肚明,他的身体,只可能更差,不会逆转,即使维持不发病,但生活质量终究是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对不起,老白!”我突然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我真是该死,我明知道他的心,却想到了放弃,我…”

“行了,现在回头犹未晚矣!”他笑了起来,“柔肠仁心,他不会再三拒绝你的!”

我被他的话深深鼓舞,坚持下去的决心阵阵翻涌。是啊,遇到一点打击就颓丧,就要放手,怎么还好意思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真爱?!

“我要去找他!”我握紧拳头。

“好样的!加油!”白茅拍拍我的肩膀,给我打气。话刚说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继而面目大转变,同时又在我肩膀上补了一拳,吼叫着:“你这厮,昨晚那禽兽不如的行为,如果再发生一次,我就把你碎尸万段!不不不,让你死无全尸!不不不,不解恨,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我满头黑线地看着他,瞬间无语凝咽:“老白,你这么狠,玗琪知道吗?!”

白茅眯着眼狡黠地说:“她知不知道不要紧,你知道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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