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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赌服输,意惹情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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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赫连意瞟了我一眼,见我横眉冷对,便低下头做思索状。

“请老师一定要收下我!”小生三鞠躬。

“你是哪所学校的?”赫连意眉目含笑,柔声询问,“哪里的家?”

“咳~”我大声一咳。赫连意皱眉蹙额地瞪了我一眼。

“我…我是医大的,我叫「郝晓」,今年23岁…我…我是江苏人…”

“咳~”我及时打断这小子的自我推销。

“小唐,你去把3床ECT报告给我拿来。”赫连意冲我嚷嚷。

想把我支开。哼~没门!“不行啊,老师。我突然间头好晕!”

他又瞪了我一眼,继而转向小生:“果然好小,才23岁。”

“我上学早,所以岁数小。”小生赧颜一笑,“我对心脏很感兴趣,也知道老师科学严谨,所以非常希望老师收我为徒!”

赫连意站起身,拍了拍小生的肩膀,笑眯眯地说:“先准备考试,如果通过了再来找我吧!”

小生喜笑颜开,兴奋地说:“真的吗?!老师的意思是?!”

“考试要紧,不要分心。”

小生再拜:“谢谢老师!谢谢老师!”

赫连意抚摸了一下小生的头发,把他送出办公室:“祝你成功!”

送走小生,赫连意见我闷闷不乐,便过来哄我:“怎么,吃醋了?!”

“没有。”

“那你板着脸做什么?!耍帅?!”

“…”

“实验室很缺人…”

“那又怎样?科里有的是大夫!”

“胡闹!科里的大夫现在都忙不过来,小白又不在,就算他回来,我也打算派他去阜外进修。”

“反正不能收!”

“你…简直无理取闹!任性!”

“对!我就是任性!”

“不可理喻…”

“管你怎么说…”

“唉…”

过了几天,郝晓同学又来了。当时赫连意在查房,我们一干人里三圈外三圈地围拢着他,认真听他的剖析与建议。查到一位心衰患者时,赫连意提了个问题:“鉴别右心衰竭与肝硬化最有意义的指标是什么?小唐,你说说。”

我大吃一惊,翻着白眼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蹭到李大夫身边悄声推了他一下,请他支援。

“李大夫,既然他让你帮忙,你就说说吧!”赫连意抿笑着问救兵。

李大夫支支吾吾地回答:“肝功能吧…”

“不对,应该是肝颈静脉回流征阳性!”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我们一干人齐齐回头,一看是郝晓!!!

我瞋视他,失声叫出来:“你怎么溜进来的?!”

“是郝晓同学啊!”赫连意伸长脖子看过来,随即笑靥如花,“你回答的非常正确!不要躲在后面嘛,来来来,站到我身边。”

郝晓羞赧地走过去,站到赫连意身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查房继续进行,对于郝晓何时、如何溜进CCU的,赫连意并没有过问,也没有生气。但是我就不同了,他不光让我出丑,还引起赫连意的注意,更甚的是,赫连意居然对他照顾有加!气死我了!我的地位要受到撼动了,让我痛不可忍。

中午在办公室,赫连意叫了外卖,我闷闷地问赫连意:“你真要收他?”

“是啊。”赫连意把自己餐盒中的肉挑出来扔进我碗里:“这孩子基本功好,可以培养。”

“不行!”我大喊一声。

赫连意抬起头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继续说:“为什么不行?”

“他…”我顿时语塞,怎么说呢?为什么这么不愿意他再收徒弟?是因为吃醋?还是怕他不再关心我?我突然好怕,却不知怎么对他启齿。

“哈哈哈~~”赫连意突然大笑,转而把头凑过来悄声对我说,“我不喜欢小白鼠,我只喜欢‘黑猪精’!”

我回惊作喜,看着赫连意诡笑的眼睛,脸上一阵阵发烫,张嘴说不出话来:“老师…”

“看什么看?!实验室的小白鼠太多了,倘若弄只黑猪精做实验,岂不爽哉?!”

“老师!”黑线挂满我的脸。

“哈哈哈哈~”见我丰富多彩的面部表情,赫连意言笑晏晏,“你啊,想太多。我只是认为这个孩子学习不错,而且实验室缺人。再说了我又不是怪大叔,你瞎想什么!”

“我怕…怕老师会被他迷了心窍…”我低头委屈万分,“我怕…我怕…他…”

“小唐,你就那么不信任我?”他歪过头看看一脸阴沉的我。

“老师有名有利,如今又有了女儿,我一直认为自己对老师也不是那么重要,反而是老师生活与工作中的负担。”我顿感无力,把往日苦苦思索的烦恼一鼓作气全说了出来。

赫连意冷笑一声,戏谑道:“哼~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啊!”

听他这么一说,我的心更加疼痛,自卑感阵阵冲袭,眼泪也那么不争气地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原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最特别的存在,跟别人不一样。我也认为,赫连意虽然腼腆低调,不事张扬,但他内心早已匀了一个位置给我。我一直以为,两个人在做最真实自己的同时,恰好相互迷恋。可是,事非如此,是我自作多情。

“是你自作多情罢了,其实,我真的没把你看得那么重要,”赫连意低头继续吃饭,全然不在乎我萎靡不振的神态,自顾自地绵绵地说道,“只不过,身边少了你,我的生命就像缺了个小口,用尽力气却怎么也补不上。”

我抬起头,盯着他柔静敛眉的容颜,不知是该喜该悲。

只见他放下筷子,眼睛莹秀洁润,柔情似水,绵绵地倾吐:“小唐,我做好了要与你过一辈子的打算,也做好了放你自由的准备。我一直提心吊胆,整日担惊受怕,只因为此时的我,已年老体衰。”

我瞠目结舌,难以置信,愧汗无地。

他敛眉垂睑,摇头苦笑:“既然遇见了,结缘了,承诺了,在一起了,我只能自我鼓励。是天意安排,让我人道中年,终于等到你。所以我决定,一直等你。”

他的微笑映在脸上,像天边的霞光与暖云,如梦如幻,如神如仙。

“炊烟起了,我在门口等你;夕阳下了,我在山边等你;叶子黄了,我在树下等你;月儿弯了,我在十五等你;细雨来了,我在伞下等你;流水冻了,我在河畔等你;生命累了,我在来生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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