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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香零玉,失神丧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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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力地抬起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我,面罩下隐约可见微扬的嘴角。

这个时候她的母亲推门而入,待我们自我介绍后便悄悄躲到了病房外。

何兮挣扎着摘掉面罩,示意我们坐到她身边,之后轻微地问道:“师兄怎么没有来?!”

老白握住何兮的手,低下头:“我们还没有告诉他,他在日本考察。”

“这样啊…”何兮长叹一声,“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何兮,以前…”我看着眼前这个苦苦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女子,感觉自己再也恨不起来了。

“以前我很羡慕你,”她微笑着看着我,仿佛知道我要说什么,“不是,是嫉妒,嫉妒师兄对你那么好。”

“何兮…对不起…是我误解了你…”我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愧疚。

“你没有错,何必要道歉,”她的眼神空洞而渺茫,“错的人是我才对,一开始便错了。”

“小兮,不要这样,”老白竟落下泪来,“好好治疗,努力生存,我们都期待你回到科里,回到我们的队伍。”

何兮把手从老白的掌下抽出来,撇过头低微地说:“师兄,你们走吧,不要再来了…”

“小兮…”

何兮的母亲再次走进来,向我们挥挥手,要我们离开。无奈,我们只能执意留下一部分钱,悻悻地离开了肿瘤医院。

生命何以如此脆弱,我们一生中会遇上很多人,真正能停留驻足的又有几个?生命是终将荒芜的渡口,是不是连我们自己都是过客。外面的世界,雷鸣嘶吼,风雨交加,昭示着又一个夏季即将来临。为什么夏季会有那么多忧愁接踵而至,让人难以招架,是因为它的黏腻,还是因为它的阴晴不定。

何兮,她还能再听几次雷声,再看几次雨落。现如今,她已如此不堪一击,生命之花在这样的雨季飘摇欲坠,她看不到未来。而我,那时深深地痛恨于她,甚至诅咒她不得善报。是不是人到了某一阶段,生活就会开始给你做减法。先是误导你的思维,让你嫉恨交加,之后又还原真相,让你心存愧疚。

当初为什么会那样恨她,而现在又为什么恨不起来。为什么赫连意当初会说,一个人的突然转变都是事出有因,他为何什么都知道,却什么都不说。我该怎么办,怎么向他诉说这所有的一切。他该如何承担。

赫连意去日本的第二周,我的心情掉到了最低谷,我觉得自己是个罪人。整日整日的坐卧不安,我紧紧握着手机,不知该不该告诉赫连意,他理应回来见何兮最后一面。

晚饭过后我躲进卧室,鼓起勇气拨通了赫连意的电话。

“喂?”

接电话的为什么是个女人?我看看手机屏幕,确定是打给赫连意没错啊!

那边的女人继续说道:“是小唐吗?”

“是的。你是?”

“我是窦苓。”

“啊!”我大吃一惊,竟然是窦院长,“不好意思窦院,请问老师在做什么?”

“他发烧了,现在正熟睡,”窦院刻意放低音量,“有什么事我转达给他。”

“什么?!”拧起眉毛,我开始担心,“他怎么发烧了?!”

“淋了雨,感冒了几天,今天下午开始发烧,不过吃了药,你不必太担心。”

“那…那有劳窦院照顾一下老师了。”我心里七上八下地鼓动难耐,“我没什么事,明天再打给他吧。”

挂断电话,我打消了汇报给赫连意的决定,还是暂时不要告诉他了,他的身体估计是透支状态。我万分惦念着他,他急需回国修养。

“呤~~”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是金皙。

“小唐,我有一些关于执业医师实践操作考试的问题,你能出来一下吗?!”

我心乱如麻,正好出去吹吹风散心,便匆匆穿戴整齐,驱车前往医院。

到了那里,金皙找了间空病房,正聚精会神地看教学视频。见到我来后长舒一口气:“你可来了,这里我都找不到人练习操作。”

我把包里的饮料递给她,说道:“给你当免费模特,不过你得快点练习,我还想出去喝一杯呢。”

她拧开瓶盖,听到我的话便戏谑起来:“呦~唐先生今天心情又不佳啊~~看来今天我叫你出来是明智的!”

我把上衣一脱,换来金皙掩口惊呼:“哇塞!这肌肉…什么时候练成这样的啊!太性感了点吧!”

“别啰嗦,要练快练!”我不耐烦地躺倒在病床上,给金皙做起了模特。

金皙脸颊微红:“那…那我就不客气了…先从头面查体开始吧…”

她的双手抚上我的头,边触摸边叨念台词,全是执业医师的考试内容。我认她摆布,心情急躁。她的眼神游移在我的脸上,突然问道:“小唐,你女朋友是哪个班的?!”

我睁开双眼,看了她一会儿,应付道:“她不是学医的。”

“哦…”她的手触摸到了我的脖颈上,“那…她是做什么的?!”

我配合她将头歪向一侧:“上师范…”

“在师大吗?!”

“嗯。”

她的手又移到了我的胸膛上,轻柔温暖。她继续盘问:“读本科还是研究生?!”

“研究生。”我随口而说。

“医生与教师,还蛮搭调的。”她开始叩诊心界。

“还好。”我回答。

接下来是冗长的沉默,我感受着她的又敲又凿,之后便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不知道赫连意发烧到什么程度,一个人能不能扛得住。他又是打算什么时候回国,回来以后我要不要对他如实交代何兮的病情,还是瞒天过海。他能不能承受得住失去何兮的压力,他那么悲悯,他不可能承受得住的。

等到我睁开双眼,发现何兮的手在来回抚摸我的腹肌,那情形暧昧又充满撩逗。我猛然端坐起来,一把挥开她的手,大声说道:“就到这吧!出去喝一杯!”

金皙吓了一跳,茫然若失地缩回双手,尴尬万分地开口:“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吗?”

我赶快穿好衣服,急不可耐地往外走去:“你去不去?不然我一个人走了!”

“去!等等我!”她匆匆脱下白衣,跟着我走出医院。

那晚在酒吧里,我根本记不清自己灌了多少酒,只知道自己的心情非常糟糕,说不出的难受,如虫爬蚁噬,似万箭穿心。

我只是隐约记得自己最后被人抬上出租车,又被放倒在床上。而那个人,似乎是赫连意。他回来了,说东京很大很美很先进,说他很想念我。我本能地搂他在怀,讨要我几周以来身心的匮乏。上下求索,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喘息与心跳,也只有他的每次SY能抚慰我痛苦难当的心。

“老师,我那么想念你,你为什么才回来,”我深情地望着身下动情的人儿,一口气倒尽了满腹的苦水,“何兮,何兮她快要死了,我诅咒过她,是我诅咒的她,她才会死…怎么办?你救救她好不好…我把你让给他好不好?!”

身下的躯体瞬间僵硬,片刻后猛然将我推倒下去。我颓丧地仰躺在床上,头脑混沌,内心焦灼,不明白赫连意为什么如此对我,他为什么要发脾气,为什么…天旋地转,直至最后一丝清明消失殆尽,我便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而翌日醒来后,发现自己并未在家中。而身边赤身裸体仰躺的人,更让我目瞪口呆。我

一个猛子滚下床铺,顿感地裂山崩,大声惊呼:

“金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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