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2/2）

“脏了，我给你换衣服。”

说着，空着的一只手伸向了言远的衣领处，刚解开两颗扣子，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松开了掐着下巴的手，在床头柜那里抽了几张湿巾，捧着言远的头，仔仔细细擦拭起嘴角来。

又是忽冷忽热，永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好像身体里住着两个人，一会儿分裂成这个，一会儿又是那个。

言远抬起了自己的手，像刚刚醒过来前男人对自己做的那样轻轻覆在了正在动作的手上，他的主人微微一愣，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任凭那只白得毛细血管都清晰可见的手带着自己的移向了青年突出的锁骨处。

没在那里做停留，又微微向上带了一点，使得自己的手恰好能拢住瘦弱的脖颈。

他听见青年轻声说：“杀了我，杀了我…”

明明不是多大的声音，耳边却像炸起了惊雷，将他震得看清了现实，看清自己现在所做的一切是多么幼稚、多么好笑。

“死是多么容易的一件事，我要你为我活着，作为我的奴隶，活着！”

所以，不论梦里梦外，都逃不掉。

言远被囚禁了，没有通讯设备，没有自由，甚至房间里连自然光都没有，只有泛黄的灯光。

应该是男人的安排，房间里没有一件钝器。言远也没有了隐私，房间里时时刻刻都会站着两个人，如幽灵一样，上厕所也要跟着他。

自那天起，言远就只剩了一副壳子，无悲无喜。饭还是吃，但本就瘦弱的身体还越发萧条。不再外露任何情绪，像个吊线木偶，只有半夜被噩梦惊醒时，才能在他眼里看到抹不去的痛苦。

这段时间里，男人来看了他一次，见他这般要死不活，又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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