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2/2)
背叛。
这个词像是如蛆附骨般腐蚀着迟闻的仅存的良知,不知不觉间握紧了拳头,急促地呼吸着,紧咬牙齿,目眦尽裂,像是在硫磺火湖被烈火焚烧后,从满世界红焰中重生的魔鬼。此刻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将言远撕得粉碎,嚼烂了吞进肚子,这样,言远就再也离不开自己,也再也背叛不了自己了,而这,也是他以前想对宁莺做而没做成的事。
而言远所做的,让迟闻最后一丝理智散尽的事是,在看到最后一辆军车离开后,他没有在意中枪的现实,而是拖着不能动弹的后腿,手肘搓着地面,像个残废一样往被炸毁的警车爬去,顺着言远的路线一看,那里静静地躺着之前被他扔出的枪。
看到言远都这副样子了还不忘要自杀,一眼也没看自己,迟闻心里仿佛被千人踩、万人踏,本就残缺不全的真心被捣得个稀巴烂。
举起的枪因手的过度用力而颤抖,枪支与手指接触的地方起了层层水雾,扣动扳机时仿佛用了拧碎人脖子的力度。
言远快要触碰到的枪,碎了,破碎的外壳嵌入了他的脸上。
言远仅有的意识大声叫喊着:痛啊!好痛!
可他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了。
他想用手抠出深陷脸上的壳,但双手仍以一种断掉的形态耷拉着,晃了许久也没碰到实处。
他现在的样子,比乞丐还难看,血迹斑驳,双手变形,拖着残废的腿像只蛆一样蠕动,脸颊处还被划了一条两厘米左右的缝。
……
言远被带回了阴气森森的实验室,很久没被碰过的器材泛着冷光,就等着活人的鲜血给自己开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