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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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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慕匀闭着眼睛,眼泪从旁边滑落。

他怎么说得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呢?

那天下山后,他回了家,看到娘亲病得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他即便心痛生气,也只是找欺负他娘亲的人理论,绝无伤人之意。

即便跟那家人争吵他都未动手,然后,不知道怎么的,他突然得失去了意识。

等他清醒的时候,发现全村的人都死了。

照顾他的邻居,帮过接济过他们的农妇,所有人,都惨死了。

而他的身上、手上,脸上,满是鲜血。

更戳痛他的是,他的娘亲,也死了。

他痛苦到完全不敢埋葬那些尸体,只草草葬了娘亲,然后躲了起来。

躲起来捆绑自己,甚至尝试自行了断。

但是就在他准备自戕的时候,他的意识就再次失去,然后,杀了更多的人。

就在那次,被人看见了。

这就是他所记得的全部。

秦慕匀是跪在钟岩面前说的。

说完后,他不敢抬头看钟岩的脸,只重复到,“岩哥,杀了我吧。”

自始至终,钟岩脸色苍白,未置一词。

最后,他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走,我们回钟府。”

钟岩明白带他回去面对的是什么,他亦准备好了。

无论是什么,他都会跟他一起面对。

钟府里,议事堂显得空旷,庄重又肃穆。

钟智文听完钟礼华的讲述,半天未做声。

此时,即便要处置,也先得画阵给他清除魔障。

但这是一件十分棘手的事情。

在秦慕匀的体内并没有实体的邪祟,家主额头沁出了汗,大阵中央的秦慕匀更是疼痛难忍。

他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一刀一刀切开,每一根筋骨都交错痉挛,最终,还是发了狂。

众人这才看清,发狂后的秦慕匀只朝着钟子渊攻击,他目标明确,下手狠辣,且脸色青白得可怕,身体利落招式锐利,那双手仿佛化成了利剑。

但这种种并不像被邪祟附体。

这本身就不应再是人类!

钟岩飞身带伤制止,秦慕匀一挥手,再次击中钟岩腹部,他的伤口再度撕裂。

钟子渊上前阻挡,秦慕匀打落他的佩剑,左手擦过池行潜的脖颈,差点就隔断了脉。

发出这强弩之末的一击后,秦慕匀终于倒地。

人又清醒了过来。

他挣扎着看了看周围,众人警戒的眼神提醒他刚才发生了什么,他搜索到了钟岩的身影,颤抖着叫了声岩哥。

见钟岩腹部血流如注,他终于放声大哭。

“岩哥,我到底,变成了什么。”

钟府留不得他了。

这在秦慕匀刚才清醒的那一刻就明白了。

池行潜前去看了看受的伤势,只是手臂擦破了一点,并无大碍,便舒了口气。

秦慕匀膝行至钟岩面前,“岩哥,是我对不对,是我又打伤了你。”

他双眼空洞得仿佛不会再流泪,“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所以无法再“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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