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2）

囡囡看着哈哈笑

摇啊摇，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

外婆叫我好宝宝，

买条鱼烧烧，

头弗熟，尾巴焦，

摆勒碗里壁扑跳，

外甥看仔哈哈笑。

摇啊摇

摇到外婆桥

外婆买条鱼烧烧

头弗熟尾巴生

吃得囡囡哇哇叫”

已至黄昏，眼前的烟波荷塘都被镀上暖融融的金辉，眼前人白皙如玉的面庞上浮现两朵红晕，笑颜格外明亮。

而如今，只剩憔悴。

本来就瘦，如今更瘦了。当初自己就不该见着他，见着他也不该再去招惹。

好容易他醒了，睡眼惺忪，但还是有点迷迷瞪瞪，闹着要喝水，小孩子似的。可给他喂水他又不喝，谢雨禅只好换了种方法。北方干燥，加上风寒，他嘴唇已经干裂了。但唇齿间还是有往日的柔软。

江南的一池春水，即使到了枯季，也依旧粼粼。

好容易到了下午，谢雨禅闷得不成样子。强行拂开俞青城，奔着花楼走了。床上的人虽然味美，但一旦尝过味道，难免失了鲜味。然而他就求个鲜味，就算是花楼里贴上来的美娇娘，只要自个儿还没尝过，那也是珍馐美馔。好歹是现在的谢雨禅看来，俞青城还不如花楼里的姑娘有趣儿。

夜里，沾了一身脂粉气回家，俞青城还没走。听说是吃了些东西，又睡下了。他就去看了一眼，他脸上泪痕斑斑，眼梢再也没有往日在江南飞扬的灵气。京城的生活庄严肃穆，远无武陵的讲究。不知他是怎样的心情来到京城，又怎样的心情在寒风中吹了一夜。

总归还是心疼的。

他钻进被窝，搂住软乎的男孩子。怀里人背对他，身上一颤。

“你还没睡着啊。”

他贴着白嫩细软的耳廓呢喃细语，白玉刹那成了粉玉。谢雨禅将手里的奶糖塞进他嘴里，他怔住了，眼泪又一串串掉下来。

谢雨禅也愣住了，他知道俞青城喜欢他，但没想到他能为他伤心到这种程度。他揩去俞青城脸上的泪花，“别哭了，泪珠子不要钱的吗。”

俞青城不管不管攀着谢雨禅的颈项，长发散乱着，有种别样的美。他吻上谢雨禅，以为这样就能讨好他。

吻着吻着，就变了味道。谢雨禅不依不饶啃咬着他的脖颈，再辗转到锁骨，手撩开衣摆抚到腰间——他一向喜欢在这种时候抚他的腰窝。俞青城没发声，只是默默承受着。本来穿的衣服就不多，一扯就滑下来了，谢雨禅的唇齿纠缠在细白的皮肤上，吮出一片片红痕。

若谢雨禅弄得他疼了，俞青城就轻声骂他赤佬，反正谢雨禅也听不懂。

最后那一刻，东西都射进去了，他附着谢雨禅在大床上摇晃，像被世界遗弃的飘萍。虽然在坐着这样那样的事情，可脑子里，全是其他事情。比如第一次见到他，他目中无人想乘他的船。第二次风光晴好，他们隔着人海的遥遥相望。第三次满目烟霞，他给谢雨禅讲童谣。

每一帧都美得像话，除却水**融的时候，他们还有很多很多开心的日子。

刚做完，谢雨禅抱着他喘息，给他讲甜言蜜语，腻歪得很。他刚发完烧，又经历了一场情事，精疲力尽，在睡着之前脑子里都是往日。

记忆不断回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