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小娘子怒打裘屠(2/2)
渔儿一脸迷惑,连连摇头:“知了,俺不懂大道理。”
几知愣了愣,又轻声道:“渔儿,我再问你,若这颗树刚好在你家门口,且那天的人,换作我,你会觉得我是偷你的东西吗?”
渔儿连连点头,佯装恶狠狠道:“俺还会抽你!”
二人遂笑作一团。
几知心中却暗自叹息道:“若每个人只想着果实,那谁人种树?”
荷笠带斜阳,青山独归远,二人不舍而别,各自归家。
又是几日,二人正在打闹时,门前突然出现一年轻男子,几知一脸欣喜:“阿兄?”
王东升走近几知,摸了摸几知柔软的青丝,淡笑道:“知儿,好久不见。”
一旁的渔儿,眼珠子一转,遂道:“知了,俺先走了。”
几知点头笑道:“好,我晚些时候来找你。”
语罢,笑吟吟牵着东升,朝屋里而去,口中直呼:“娘亲,阿兄来了。”
进屋后,东升立即施礼,王母遂回礼。
东升复一脸愧色道:“夫人,那日之事,都是令弟顽劣,还请夫人见谅。”
东升弯腰低头,双手捧着钱袋:“破坏草圃的经费,东升已经带来,请夫人务必收下。”
王母淡笑摇头,“费用就不必了。”
东升遂道:“夫人若不收下,便是在责怪东升。”王母无奈,遂结果钱袋。
东升复走近几知,递给几知一个精美的盒子:“知儿,这是最爱的糕点。”
几知接过糕点,扬眉欢笑,复施礼道:“谢谢阿兄。”清淡素雅,又不失落落大方。
此时,几知已奉上茶果,三人相谈甚欢。
未时,东升起身辞别:“夫人,母亲差我人送了些粮食衣物,东升已差人放在厨房。”
王母点头,缓缓道:“有劳费心,烦替妾身向你母亲道谢。”
东升应下,礼毕。兄妹二人同行至门外,几知仰着小脸,双眸两闪闪:“阿兄,你都去过哪里?”
东升笑道:“长安,洛阳,还有很多地方。”
几知连连点头,口中直呼:“真好”,且一脸向往之色。
东升微微一笑,遂一脸神秘:“知儿,还有一份礼物,放在书房。”语罢,离去。
话说,东升刚出竹门,不过几步,便被一少女伸手拦住,正是渔儿。
只见,渔儿双手环臂,踮着脚尖:“你,就是知了的阿兄?”
东升点头笑道:“小娘子是知儿的朋友。”
渔儿却说道:“俺时常听知了说她有个阿兄,对她好的不得了。”
东升但笑不语。
渔儿突然问道:“知了她没有告诉你,有人欺负她?”
东升脸色忽变,微微摇头,复问之。
渔儿遂将那日之事说了一遍,东升遂行礼道:“多谢小娘子。”
只见,东升拿出二两银子,渔儿一把夺过,笑嘻嘻道:“俺该得的。”遂哼着小曲儿,蹦蹦跳跳离去。
话说,几知回屋后,看到那神秘之物时,又惊又喜,眼泪夺眶而出。
遂紧紧抱住琴,跑到母亲跟前,忍不住欢喜落泪,“娘亲,你看,是琴……是知儿的琴……”
王母含笑点头:“我去准备晚饭,你好好练琴。”
片刻,书房传一阵悦耳的琴声。
申时,几知提着糕点,朝渔儿家奔去。
夜深,几知躺在床上:“阿兄他,会不会见到父亲?”
越几日,几知又去售药。至街上,心下一阵忐忑,却不见那裘屠,复又听旁边的商贩说,那人不知犯了什么事,带着一家老小连夜逃跑了。
几知面上一缓,心下却道:“这就是,所谓的,恶有恶报?”
却说,几知刚铺好草药,便一售而空。
几知心下虽有些疑惑,却被欣喜掩盖,遂至一面摊,叫了一份傅饪。
片刻,一声吆喝后,奴仆很快用木盘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食物,放在食案上。
几知定睛细看,白瓷碗盛满的浓汤里,沉浮着一些拇指大小的柔软面片。
食毕,几知去到不远处的小铺子,精心挑选了玉钗和项链,分别作为娘亲和渔儿的礼物。
过转角,便遇一少女,几知忙施礼,笑吟吟道:“二兄,你也来赶集?”
少年满脸通红,慌乱点头,眼睛四瞟,复又挠头傻笑道:“俺……俺还有……有事,先走了。”遂转身躲到一旁角落,痴痴注视渐行渐远的倩影。
金秋已至。
稻田里,金黄一片。风一过,稻浪滚滚,四处飘香。
渔儿夺了几知手中的镰刀,递过毛巾:“别割了,看你满手是血,快擦擦”,又道,“看着”,遂挥动镰刀,麻利儿割起来,不过一刻钟,已经割完大片。
几知吃惊不已,不禁欢呼:“渔儿,你太厉害了。”
稻田里,渔儿晃着镰刀,哈哈大笑。
天高云淡,二人躺在稻田里。
渔儿嘴里叼着穗子,唱道:“知了,知了,却不会割草……”
几知面露羞色,继而讪讪一笑,并不答语。遂注视着天际白云,一脸深思。
良久,几知忽而轻声道:“渔儿,你往后有什么打算?”
渔儿卷起衣袖,一脸兴奋:“那还用说,当然赚数不清的银子。”
几知笑而不语……
渔儿突然高举拳头,一脸庄重道:“还有,照顾奶奶一辈子。”
几知点头,神色坚定:“我也是,永远不要跟娘亲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