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公侯好仇 > 第十九章 天子却不如太监

第十九章 天子却不如太监(2/2)

目录

文宗见班位异常混乱,神色异常的文武百官,不禁心慌意乱,百骨凄凉。

遂忍住不适,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宰相何在?”

朝中侧目,无敢言者。

片刻之后,禁军首领仇士良方才上前,厉声高呼:“陛下,王涯等人谋反,臣已命人全部处死!”

龙椅上的文宗呼吸急促,一脸震恐。

仇士良招了招手,漫不经心道:“令狐左仆射、郑右仆射,还不快将,反贼王涯等人的亲笔供词,呈给陛下!”

文宗接过供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霎时眼前一片昏黑,四肢无力,端坐不稳。

良久,文宗又强忍悲愤,目光缓缓投向文武百官,轻声问道:“这,果真是,宰相亲笔?”

众臣窃窃私语。

令狐楚抬头之际正与仇士良目光相对,顿觉脸上一热,怔在原地。

文宗见无人答话,强忍怒气,正襟危坐,冷声道:“令狐楚,你来答!”

令狐楚忙上前行礼,小心答道:“陛下,确是如此。”

文宗闻言,一脸惊愕悲痛,难掩失望之色,自嘲:“吾虽贵为天子,尚且有心无力,焉能苛责臣下耶?”

继而佯装震怒,道:“果是如此,死有余辜,死有余辜!”

仇士良听得文宗如此说,面露狡黠之色,复又道:“陛下,如今宰相之位空缺,政事纷繁复杂,应即刻择定贤臣继任宰相之职。陛下,以为如何?”

文宗遂令右仆射郑覃、户部侍郎李石代行相权。

文宗匆忙退朝后,独自离开。

只见文宗容光惨悴,神色惶然,一头栽倒于御花园的枯石上。

此时,文宗胸口万绪悲凉,愧悔无地。

不禁仰空而欷,凄然涕下,哽咽道:“吾……吾枉为人君,枉为人君……”

鸦声四彻,风雪飘忽。

茫然四顾,空无一人,不觉凄咽不复成声:“吾自登基以来,勤勉听政,旰食宵衣,何故落得如此下场……”

“风寒露重,大家向来体弱,奴婢劝大家还是回寝宫休息为好。”不远处传来数声调侃,伴着几抹诡笑。

文宗听到声音,知是仇士良,颤巍巍站起身来……

仇士良忍不住冷笑一声,走近文宗:“这御花园,恐怕没有大家您,心心念念的甘露啊!”

文宗心下一凉,双拳紧握,复又故作整理衣袍状,强笑道:“吾有些乏了……来此赏花而已。”

仇士良听言,微微点头,笑道:“嗯,大家,莫不是又在想法子除掉臣?”

霎时,文宗只觉得脑袋充血,消瘦惨白的脸颊立刻肿胀通红,胸中涌起千言万语,却不知为何缓缓闭上双眼,一言不发。

仇士良一脸讥笑道:“看来,大家不曾忘记!”

霎时间,文宗脸色变化莫测,复又目光惨淡,神色恍惚道:“这个位置,吾从未惦记过……”

继而摇头苦笑不断,喃喃落泪道:“吾不该,不该如此……”

仇士良闻言,目如恶狼一般,顺势揪住文宗衣领,破口大骂道:“好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若不是奴婢们忠心耿耿,你焉能有今日?”

文宗面红耳赤,干咳不断,不禁忿然作色!

复又见仇士良言之凿凿,理直气壮,不禁吓得浑身颤栗,不敢答言。

好半天,文宗佯笑几声,淡淡道:“现如今皆照你计划,你有什么不满意?”

仇士良微微一愣,面色微变,陷入沉思。

文宗满腔悲愤,怒然指责:“这么多年,吾任由你作威作福……你……”

文宗双手颤抖,说不出话来。

良久,潸然泪下:“难道……这还不够吗?”

仇士良见一向文弱,提倡礼法的文宗如此失态,顿时怔在原地,目瞪口呆。

文宗神色凄楚,怒视仇士良,一字一句道:“皇兄突然驾崩,你当真以为,吾耳聋眼瞎不成?”

只见,仇士良一脸嗔恨,咬牙关道:“先皇是个什么东西,陛下应该,比臣更清楚!”

文宗面露愤忿之色,复见仇士良一脸悻悻然,胸口一紧,回忆袭来,神色愈发变幻不定。

仇士良见状,心下了然,忍不住舔唇咂嘴,面露得意之色,愈发张狂。

此时,文宗却是神色威严,轻哼一声道:“即便如此”,文宗瞟了瞟仇士良,“也容不得,尔等奴才放肆!”

仇仕良不禁呼吸一窒,后背发凉,良久目露异色,似笑非笑道:“好个文弱的陛下!”

文宗见仇士良皮笑肉不笑,目光如闪电般打量自己,心下大骇,声颤欲嘶道:“莫非,莫非你……”

仇士良斜视文宗,一脸神秘,笑而不答。

忽而指着文宗,高呼三声:“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天子也不过如此……”遂轻笑一声,昂头阔步,转身离去。

待仇士良离开后,文宗不觉汗流浃背,双腿疲软,重重栽倒在地,口中喃喃自语:“须杀此辈,令吾君臣间隔……”

寒风呼啸,夜雪飞洒,文宗音声渐渐消散……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