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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祸起于萧墙之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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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充血,神色凄恐的李训,怒视着文宗,嘶吼:“臣奏事未竟,陛下不可入宫!”

仇士良见状,怒喝:“李训反了!李训反了!”

李训涕泗横流,却不得不松开文宗。

众宦官忙拥與急奔,欲把李训甩开。

不料,一直被拖到宣政门前,满脸是血的李训,死也不肯松手。

含元殿中百官早已经一哄而散,金吾士兵已经全数涌上含元殿。

罗立言率京兆巡卒三百余人自东,李孝本率御史台从吏二百余人从西赶到,同金吾卫兵一同击杀尚未逃出的宦官,剑拥刀砍,鲜血四射,瞬间死伤好几十人。

眼前就是宣政门,哀嚎声不断传来,遍体鳞伤的李训,仍紧抓软與不放。

此时,一身材魁梧的宦官挺当胸给了李训一大拳。

此人力大无穷,李训又双手紧抓與杠不放,无法遮挡,被兜心一击,当场倒地,口喷鲜血。

说时迟,那时快。宦官们簇拥着文宗,仇士良导與驰入。

李训眼睁睁看着宣政门渐渐合上,里面传出众宦官兴奋欢腾:“万岁!万岁!”

文宗重跌在地,目光呆滞,面如死灰。

宣政门外,重伤倒地的李训,心中一片凄恐骇然。

不出片刻,李训费力从地上爬起,换上一身绿色官服,奔至宫门口,翻上坐骑,一路边奔边嚷嚷道:“臣有何罪,竟被贬斥!”朝城外急驰而去。

含元殿中,罗立言、李孝本等人杀完未逃脱的宦官后,不见天子与李训,再看左右中尉也不见踪影,心知事情不济,不过片刻忖度,便收拾家伙,带领众士兵,急忙奔出宫去。

宣政门内,松了一口气的仇士良,俯视着文宗,鄙笑几声,咒骂道:“陛下,你干的好事!”

只见,左右宦官皆怒目而视,骂咧不断,哂笑不停。

文宗脸红耳赤,无话可说,蜷缩在乘與里,面带悔恨,眼含惨笑,缓缓落下一滴泪来。

这方,宰相王涯贾竦,见殿中忽起变端,二人对视一眼,竟不知为着何事。仓猝间,慌忙跑至中书省。

片刻后,舒元舆至,王涯忙问道:“究竟是何人谋变?”

舒元舆脸色骤变,复摇头不语。

王涯不曾心疑,又说道:“发生此等大事,陛下定要开延英门,召我等议事。”

一旁的贾竦等人,随即点头。

一旁的舒元舆脸色骤变,趁众人不备,悄换官服,单人匹马逃出宫外。

这方含元殿中,仇士良盯着满室断臂残肢、肚破肠流……

良久,仇士良双手颤抖抱住其中的一个年轻宦官,复而狞笑几声,极其瘆人。

不出片刻,太监细嗓“奉旨讨贼”的高音,遍布宫殿。

而后便是禁卫军“杀贼杀贼”的叫杀声,此起彼伏。

由远而近,竟直朝中书省议事厅方向逼来。

少顷,已近午餐,将要会食,忽有吏来报:“不好了,有禁兵从宫内杀出来了。”

王涯、贾餗等人这才知晓事情严重,慌忙逃窜。

王涯等人刚奋力脱出,宫门便被合上,未逃出之人,全被斩杀。

霎时间,血肉横飞,人头乱滚,狼藉涂地。

不过半日,往常喧嚣的宫殿,一片死寂,血流成河。

申时,神策军分遣千余骑兵出城追捕,并在城中大肆搜查。

郭行余当场被执;王涯在茶肆被禁军擒获;舒元與逃之较早,已出了安化城门,但也未能逃脱,被禁军抓获;罗立本在太平里被擒。

贾餗易服逃避民舍躲了一夜,翌朝清晨,自觉无趣,主动至兴安门,被擒送左军。

李孝本以帽遮面,单骑直奔凤翔欲投奔郑注,但走到咸阳城西,亦被追兵擒住。

躲在崇义坊的韩约同样不免,在数日后被禁军查获。

二十三日下午,大雪忽至。

仇士良令百官至两市。

王涯、王璠、罗立言、贾餗、郭行余、舒元與、李孝本在两市当众处死。其辈亲属,不论亲疏,悉数处死。

无人收尸,无人吊唁。

因此事为之受牵连而冤死的朝官,更是不计其数,在宦官打击报复下,朝列几乎为之一空。

不仅如此,禁兵仗势行凶,劫掠货财,尘天蔽日。

坊中闲人恶霸,伪托成禁兵,乘势扰人。

一时间,杀人越货,相互攻劫,数日不绝。

可怜多少无辜丧命之人,无从诉冤。

几日后,戒严未除,长安城仍旧处于一片肃杀之中,官吏百姓皆惴惴不安,惶惶不可终日。

远远望去,被烧毁的城门,堆集满了尸首,群鸦四处乱飞,啃食着尸骨……

往日繁华拥挤的三街六巷,只有鼓噪声持续不断,伴随着扑鼻而来的恶臭……

再不见人往来……

洛阳香山寺中,白居易得知此事,悲叹嘲讽之余,却难掩庆幸释然之色,遂写下一诗:

“祸福茫茫不可期,大都早退似先知。当君白首同归日,是我青山独卧时。顾索素琴应不暇,忆牵黄犬定难追。麒麟作脯龙作醢,何似泥中曳尾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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