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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从此萧郎是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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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萍缓舒气,忙行礼欲退。

这方,瞪视絮萍良久的王弘全,忽而轻笑一声,遂道:“不忙!”

复又扭头,佯装好心相劝:“王兄,我见这娘子面熟得很,不过一府中歌女,李公如此喜爱,依我之意,送李公又何妨?”

绍鼎神色微变,复一脸冷漠,并不答话。

来使见状,神色如旧,轻咳一声,笑道:“看来,王侄也是多情之人!”

顿了顿,目光暼向絮萍,沉声道:“让小娘子替尔斟酒,王侄可有意见?”

绍鼎面上神色自若,袍下手指聚拢,心下却极其恼怒,此时却实在无计可施,暗望了絮萍一眼,遂微微点头。

这方,来使趁絮萍斟酒之际,揭其面纱……

只见,肌清骨秀,体态妖娆,双眸含珠,明艳绝伦。

惊艳四座。

来使微微闪神,低笑道:“好个俏娘子,纵观天下,只怕也亦无人能及啊。”

酒过数巡,来使忽而举杯道:“尔听闻,王侄已定亲,真是可喜可贺啊。”

一旁的王弘全忙举起酒杯,笑道:“李公您消息真是灵通,家妹与王兄二人,已于上月定好婚期。”

来使举起酒樽,望向绍鼎,言辞恳切:“早听闻幽州节度使之女,性情贤淑,貌美如花,与王侄天造地设,甚为般配,汝先恭喜王侄了。”

这方,絮萍听言,桃脸雪白,手中一顿,酒洒来使一身……

来使并不气恼,并趁机捉住素手来回抚摸,口中直道:“美人,莫怕,不碍事,尔好亲近得很。”

话说,絮萍回神,忙挣脱:“贵人,妾再替您满上一杯。”

酒阑宾散,絮萍不见绍鼎身影。遂独自前往花园,心中忧愁万千,却见晓月坠沉,宿云微漠,更孤寂难堪。

此时,眼前忽而一亮,有人笑道:“好个王侄,果然金屋藏娇。”

絮萍抬头,原是来使。

话说,絮萍心下烦忧正浓,忽见来使,越发不快,遂微微施礼,欲转身避开。

来使忽而拦住絮萍:“汝听闻,你也是出身富贵人之家,奈何家道中落,以至沦落于此。”

见絮萍脚步一顿,身体微颤。

来使又道:“小娘子可知道,王侄与何娘子二人,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絮萍呼吸一紧,心如刀割。良久,缓缓抬头,双眸含泪,轻轻道:“贵人,从何得知?”

来使捋须笑道:“前几日,汝在何府,亲眼所见。”

只见,絮萍脸色大变,倒退几步,心中苦笑:“原来,原来这才是半年不归……”

话说,来使虽风流但也有怜香惜玉之心,遂轻声安慰道:“娘子有倾国之姿,何需委曲求全?”

复又贴近絮萍:“自那一日一见,汝心乱成麻,便对娘子难以忘怀。”

絮萍脸色大变,连连退后。

来使摇头轻笑,忽而递给絮萍一物:“十日为期,你若想清楚了,便来找汝。”遂转身离去。

冷雨凄风,絮萍垂头倚着栏杆,似有呜咽声,不曾断绝。

回到屋里,絮萍脸色发青,瑟瑟发抖。

夜间,昏昏沉沉,浑身发烧,人事不知,却并无一人知晓。

第二日,或许是上天怜悯,絮萍竟缓缓苏醒,病也去了打半。

话说,绍鼎几日晨出暮归,欲以回避。

絮萍日夜涕泣,不曾寝食,日渐消瘦,期一相见,竟无因由。冤愤益深,委顿床枕。

惨月孤明,凉风又起。

眉翠薄,鬓云残。絮萍倚窗怀抱琵琶,低声自语。

又过一日,有婢女前来:“府中有贵客来访,娘子切莫乱走,以免冒犯贵人。”

絮萍点头,倚窗无言,辗转反侧,相思萦怀。

夜间,絮萍思念绍鼎至极,心中百转千回,欲找绍鼎问个明白。

遂趁下人不备,悄至书房。

书房里,绍鼎拥着一年轻娇娘,缓缓落下一吻,信誓旦旦:“一生至爱,愿毕此期。”

年轻娇娘含笑点头,万种柔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二人你侬我侬,调情逗笑声随风传送。

絮萍躲在角落,暗暗抽泣,不忍再视,欲转身离去。

忽而徐徐回望,直至暮色苍茫,心房破碎,方转身,脚踩浮云,跌跌撞撞回到屋中,以泪濡墨。

秋风瑟瑟,秋雨潇潇。

画堂深院,寂静无声,唯啼莺自散,余花乱落,泪痕斑斑。

长安城,御书房。

李尚书一脸慎重,恭敬道:“陛下,成德节度使并无二心。”

武宗大喜,神色威严:“爱卿一路辛苦。”遂示意其退下并赏之。

李尚书一头薄汗,再三叩谢后,方离去,却不曾归府,忙奔至一所深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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