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与少女（2/2）

“据徐丽丽父亲说，你是半月前来到江城垃圾中转站的？你是哪里人？”

“是的，我是半月前来这工作的，我流浪了很多年，几年前还摔坏了头，不知道哪里人，事情也是有时候记得，有时候记不得。”

“我们看过江城民生节目，说你因脑部疾病流浪很多年，突然清醒，还应聘了工作。”

“对，对，这不社区还帮着找家人呢。”

“嗯，可是你的身份信息不匹配？”

“嗯？”江白鹭递过去一张身份证。

“江白鹭？”警察显然吃了一惊。

昨夜梁北来过之后，江白鹭吩咐了全垃圾站的灵魂两件事，给这身体找一个身份！找到这身体过去的身份！

口口相告，一夜里消息传遍垃圾所在地。

凌晨终于一张脏兮兮的身份证放在车门口，江白鹭，男，1984年12月27日。

照片上男人眼神涣散，头发微乱，读了门口灵魂的唇语，江白鹭知道这是一个同名的男人，有痴呆，很久之前走失已经死亡，未被发现，现已没有家人。

这身体冻死在垃圾站附近。活着的时候，是从边远的小县城被拐带过来，不知姓名，在江城流浪多年，住广场，睡地下通道，在火车站被送走又莫名回来，几个地下车库垃圾桶的常客。

“电视台报道那会我不太清醒，本来以为我彻底是个黑户呢。呵呵，这不前几天想起来，我流浪的时候，好心人给我做过一个应急包，里面有我身份证的。这年头还是好人多。”

江白鹭扯开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可是他的眼睛透亮，笑容干净，一点都不像是流浪多年还有些痴傻的人。

“今天是你生日？”

“呃。呵呵，什么生日不生日的，有吃有住就行。这不，今天的寿面。”江白鹭扬了扬泡面袋子。

几个警察相互眼神示意，江白鹭慢腾腾地送几人出门。

一个警察出门时候，一脚踩进昨天徐勇那泡尿活的雪坑里，黄水迸溅，江白鹭并行，对尿点子毫无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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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刑侦队开会讨论了很久，刑侦队的一个年轻警察在播放梳理信息:

徐丽丽2018年12月26日晚十二点半，被发现在所租住的草苑小区地下室过道死亡，老小区，监控缺失，没有有用信息。

现场没有打斗挣扎痕迹，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在当晚十点至十一点左右，被人堵塞呼吸窒息死亡，生前未受到侵犯，轻微挣扎痕迹。

死前曾精心打扮，身上的红裙商标还未去掉。躺在一块白布上，徐丽丽房间内视频设备准备完好，应该是正准备直播，座椅后背景布撕掉了一块，经比对是尸体身下的白布。房间里只有其个人指纹，没有其他发现。

跟据其父亲和姑姑说，她做网络直播及视频创作三年左右，没有朋友，没有固定男友，很少回家，很少打电话。租住的房子家人没有来过。

徐勇称当晚没见过徐丽丽，只有过一通电话，询问了一下家里好不好。

跟据其朋同学说，徐丽丽性格古怪，可能因为父母离异比较自卑，喜欢拍照和录影。没有男友。从学校毕业后除了一次在微信群称父亲重病借钱，再没有和同学联系过。不过她当时没借上。与徐勇核实后证实徐丽丽说谎。

房东目前不在江城，租房是通过网络信息，年初签订合同见过一次，印象不多，租了一年，独住55平，除了摄影直播器材，和部分衣物化妆品是徐丽丽的，屋内其余都是房东物品。

草苑小区门卫对徐丽丽没有印象。

徐丽丽手机里联系人不超过20个，除了父亲，姑姑，房东，三个同学，其余都是外卖。

微信，企鹅里没有有用信息，邮箱里都是各类广告。

她经常发布视频的网站，点击率非常少，基本没有留言，她的视频和直播也没有什么特别，就是介绍一些猎奇食品，跟拍一些所谓的奇人异事，全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账号下没有好友和通信记录。

最新录制的视频内容是昨天，其父徐勇工作的江城垃圾站，新来的门卫江白鹭在画画，录制长达三个多小时。跟之前视频不同，这个江白鹭只是在画画，没有什么其他特殊动作。

江白鹭是前不久，市电视台报道过的励志流浪智障青年，靠给垃圾中转站分类应聘成功，核实过身份，从宁城走失，家人均死亡，没有亲友。核实过不在场证明，当晚他正好值班，案发时间与局里的梁北在一起。

“小陈，停一下。徐丽丽的父亲说谎。今天再去他家查一下。”

一个长发紧束，干练的女警，用笔空指着幻灯片，果断的插话，引起所有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