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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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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口干舌燥,他谙熟于语言的运用,直白与暗示。

“然后我会品尝他。”

林修之抿了一口酒,用指腹擦过下唇与舌尖,眼神深深注视着我。

性暗示。

我的颈椎从尾骨处泛出一阵惊悚的颤栗,然而我控制着,手握刀叉,切开了盘中带血的肉。

“您会切碎他,就像对待这些死肉。”

这是对我自己的警示。

“不。”

林修之站起身,从另一头缓缓走过来。他的美貌在暧昧的昏暗中模糊了性别,烛火的跳动摇曳生姿。

我不禁严守以待,握紧了刀叉,假作继续切割,却又时刻准备捅进什么皮肉。林修之停在我面前,抬手握住了我执刀的手。

我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然后他俯下身,用我的手,手中的刀,插起一块血粼粼的肉食,放进了嘴里。

过长的发滑过我的手。我定定地看着他,一动也不敢动。

“我会用品尝他。”

他的手落在我的头发上,贴过我的侧脸,没入我的衣领。

骗子。

但我接受了那个带着血气的吻。

真实是不存在的。活于人世,谁能不带面具?孩子在家长面前扮乖巧,雇员在老板面前装孙子,爱上白马王子的灰姑娘假扮成公主,相亲的穷小子假装有钱人。

人人都会撒谎,尤其在所爱面前。

假装更优秀,更体贴。若他喜欢白玫瑰,就装得文雅;若他喜欢红玫瑰,就装得放浪。若他就喜欢做戏,那便陪他做,纵容他,配合他,爱他。

难道精心排演过的爱情,就失去了它的热烈吗?

这是一个赌。

坚硬的桌面并不适合**,然而我竟然已经觉得习惯。高高的吊顶上有熄灭的繁盛的灯饰,我有时看向它,有时又看不到它。

“看着我。”林修之扳着我的脸,暖气开得太高了,他的汗水滴落在我的身体上,痒得让人发疯。

这是一个赌。

而我赌他爱我。

红酒在我身上流淌着,带来一阵滑腻感。浓烈的香气在空中弥漫,进入毛孔,熏得我头晕面热,心跳加快。

这种程度,也会醉么?

林修之轻佻地吸气,“好香。”

怎么能够不香呢,颗颗挑选的葡萄,数年的封存,经过时间与距离,被赋予了奢侈品的定义。只是入口,都觉得可惜.

我勾住他的脖子,鼻尖相抵,“别浪费。”

美酒佳肴,良辰美景。

林修之露出笑容,烛火的光辉在他眼中。我着迷地看着他的脸,他的眼,那抹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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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听来,不过是句不轻不痒的调情。男人在床上说过的话向来是不可信的,情势之下,下半身思考,嘴里说的话,无非为了身体上的爽快。然而这依然是有用的,我轻易为他说的每一句话挑动,一边嬉笑怒骂,一边又放任自己沉迷。

完美的虚假总好过残酷的真实。

后来想想,发现我的人生似乎总是如此,遇见过的人总靠不住。若是女性,大抵算得上是遇人不淑。可作为男性,不过算个人生阅历。毕竟我无所谓什么东西额外珍贵,男性的青春与肉体总是不值钱的。

不过仔细想来,这样说又并不恰当。

靠不住的不是每一个人,而只是其中的一个人罢了。

我在林修之编制的美梦中,经历的第一件真实,是瑞光的股东大会。

“我需要做什么?”接到通知的时候,我还在林修之的床上,忍不住推醒了问他。

“不用担心,无非是些场面话。”林修之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有些呆,“唯一相关的大概是红利股息之类,你注意听听分配方案吧。”

“要举手表决?”我有些紧张,趴到他身上,“我需要随大流吗?”

5%的股份听上去很多,不过祁家人的占比应该过半,跟他们唱反调似乎是徒劳。

林修之揉揉眼,把我往上抱了一些,“无所谓,想怎么投就怎么投。”

他把被子捞过来,整个把我裹在里面,像裹一只蚕。“不过现在,先睡觉。”他紧紧抱住被子,我不舒服地蠕动了一下,林修之闭着眼凑过来,咬在我脸颊上。

“……”

我莫名有些害羞,往被子里再缩了缩。林修之的脸贴在我边上,肌肤白皙,连细细的寒毛都可见,像个桃子,看起来就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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