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罗堂逃亡(2/2)
许虎气的直跺脚:“追啊!这么一会能跑多远!”
“先把老子整后面!啊啊!”
许潮疼的实在是受不了,偏偏旁边两个人一个都没有想要上来帮忙的,他几乎要把自己牙龈咬碎了。□□凉嗖嗖的,两腿之间异常的空荡荡的感觉让他恨不得当即手刃了安彦君。可当下之急显然是自己的命根子更重要。
许虎回过神来,狠狠瞪了眼直着眼珠子的男子,再次把许潮抱起来,朝着消罗堂后方狂奔而去。
安彦君觉得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跑的这么快,她回头看了一眼,果然如她所料,没有人有心思跟上来。许潮平时自诩风流,每天至少也得用个三五个女人,这下子断了他的命根子,肯定哭天喊地的。而许虎就是个只会跟着许潮的二傻子,至于门口站着的二愣子直接无视就好,所以她也就现在安全。
等许潮缓过劲来,她就死定了。
消罗堂势力很是庞大,别的赌场虽说不至于太隐蔽,但也不会明目张胆,可消罗堂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开在了市中心旁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是个赌场,还起了个消罗堂的名字。那大牌子活像大男人穿了个小裙子,花花绿绿的,听说是那许潮特意挑的一个。
安彦君有些踉跄的往家走着,她们家离市中心很远,没办法,谁让这狗啃的房价简直要上天。自从老爸赌博欠债跳楼后,老妈便开始自暴自弃,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还染上了毒瘾。她恨得牙根子痒痒,却又是无可奈何,本来想着就这么一走了之和这个家彻底断了联系算了,却到底是自己的老妈,就算一直都是个人渣中的人渣,也是个生了自己的人渣。
安彦君走了整整两个小时,才终于看到了自己家,家里昏昏黄黄的,看不大清楚。安彦君眯了眯眼睛,瑟缩一下,经过小胡同里无人看管的垃圾堆,依旧皱了皱眉头,没办法,她有点小洁癖。
一层一层的楼梯从来没有这么长过,头上的口子在这一路上被风吹的已经止了血,她得赶紧带着她妈跑,不管去哪都行。不然继续留在A市绝对会被人发现母女二人纷纷被人弃尸荒野。安彦君想着,突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却是突然,停了下来。
前方,就在她家门口,有一个人。
有人不是问题,哪里都有人,就连珠穆朗玛峰上现在人都能上去了,关键是,这个人手里拿着个类似板砖一样的东西。方方正正的,那人时不时换手拿着,似乎是嫌弃这个板砖累了他的手。
安彦君原本已经跑开了的步子瞬间停了下来,她警惕的退后着,顺手抄起门口小贩挑框的棍子,咽了口唾沫。趁着那人低头看自己手不知道在发什么呆的当,猛然冲上前,想要给那人来一棍子。
一道闷哼,和木棍断裂的声音。
安彦君有些错愕,她愣了一愣,因为她看见,面前此人手里拿着的东西,不是板砖,而是一摞子的书。
“丝……”
那人倒吸一口冷气,看着被安彦君打断了的手臂呈一种诡异的弯曲别在自己的身上,他却是没有马上感受到疼痛,直到那棍子落到地上“啪嗒”一声后,疼痛感才慢慢从手臂袭来。
“老师让我给你送材料……”
那人声音里很是无奈,倒是没有叫喊出声。
安彦君花了那么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老师是个什么东西,恍然大悟的安彦君这才终于正眼看了看面前此人。一身蓝白相间,运动服,戴眼镜,标准的寸头,比模板还要模板的学生一个。
“唔……”意识到自己打错了人的安彦君丝毫没有道歉的意思,她突然抬头,有些警惕的看着他:“是你自己站在我家门口,我这是正当防卫。”
她是真的没钱给这人接骨头了。
那人的声音有些奇怪,就像含了个什么东西一样,让人听不清楚:“没让你赔。”
虽然听的很辛苦,可到底也是听清了,安彦君放下心来,她从那人手里拿走了自己的东西,一沓子的纸,最上面一张几个大字尤为刺眼:学籍确认表。
难怪要专门托人给自己送过来了,估计是给老妈打电话没打通才出此下策,而老妈估计又是嗑药嗑大了。
安彦君有些烦躁,她向来是不掩饰自己的情绪,现在她十分的不爽,就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怎么也不能甩开。她对那人摆摆手,示意自己拿到了:“谢谢。”
那人点点头,转身转的很快,骨折了的胳膊被他紧紧握着,可以看出来他很痛苦。可安彦君生来就不是个有责任心的人,只要他不开口,安彦君也懒得去多问一句,见那人确实没有要求赔偿的意思,安彦君便没有再想他,转身敲了敲门。
在自家门口等了半天也没人来开门的安彦君才想起来方才那人就在门口一直等,估计是想敲门但是里面人没听见。她愣了一愣,只觉得心中一股气就要冒出来,十有八九又是自己的老妈嗑药嗑大发了。
“真tmd……”
安彦君也不知道自己在骂谁,自言自语骂骂咧咧的开始在裤兜里翻钥匙。好不容易从一堆打折券里找到了那把小拇指头大小的铁钥匙,对着米粒大小的钥匙孔瞎怼半天总算是才怼了进去。她呼了口气,拔了钥匙,开了门,一股刺鼻的让人作呕的味道却是瞬间从房间涌了出来。